，嗅著近在咫尺的熟悉氣息，盛遲忌恍惚了片刻，一顆心活像張紙，被揉成了一團，又展開來，反覆折磨，痠麻沉痛。
他卻低低笑了笑，道：“無妨。”
在謝元提離開後，他獨自在宮廷裡，守著那間空房與庭中的樹。
整整十年。
失去謝元提的痛苦從一開始剜心般的劇痛，到延綿不絕的刺痛，回憶總在某個瞬間突然刺到他，他做不到謝元提說的忘掉。
那段記憶實在是太痛苦了。
所以他不願意想起來，不願意再觸及。
之前偶爾讓回憶掙脫，想起些往事，他也是抗拒的，哪怕見到好好的謝元提，也像做夢一般。
可是方才爆炸之時，受到了衝擊，回憶突然就衝破了關卡，潮水般湧來，逼迫他想起了一切。
也讓他意識到，懷裡呼吸勻稱、身體溫熱的謝元提，是真實存在的。
謝元提真的，真的回來了。
諸天神佛總算做了件人事。
盛遲忌手了謝元提的臉，仔細描摹著那道清瘦俊秀的廓線條，嗓音發啞：“觀，你還好嗎？”
謝元提閉了下眼，徹底下了緒，點了下頭：“我沒事。”
他轉了轉頭，試圖往周邊看看，蹙眉道：“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……子誠還活著嗎？”
顯然盛燁明一開始就沒打算留著子誠的命，故意引著他們來到白觀，算計好了，安排了人藏匿在山上，待他們進了山，就引了火藥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，盛燁明也清楚盛遲忌有個狗鼻子，沒敢安排人在裡引——估計負責引火藥的人也不想搭上命，所以山塌下來，沒立即把他們砸死。
否則這一行還真能讓盛燁明達目的，盛遲忌和謝元提死在山裡，有他把柄的子誠也一同命隕。
他不僅能得到子誠鞍前馬後帶來的好，有了兵馬糧食和大筆的銀錢，還除掉了兩個最大的對手，以及子誠這個形的威脅。
加上最初的盛泊庭，一計害四人。
看來重活一世，盛燁明真的學聰明瞭不。
盛遲忌安地了下他的頭髮：“就算他死了，我也能派人去找到他蒐羅到的證據，別擔心。”
周遭一點線也沒有，空氣稀薄，呼吸費勁，謝元提腦袋有點暈，突然被他了下腦袋，覺怪怪的。
盛遲忌一直跟隻小狗一樣，隻有他盛遲忌腦袋的份，盛遲忌何時用這種……近乎掌控般的作對過他？
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，謝元提忽略心底的怪異，眨了下眼，搖頭：“不，子誠一死，證據的效力便失了大半……希他命大點。”
盛遲忌回憶了下：“方才我把他踹去牆角了，待在那裡，說不定還活著。”
謝元提反應有點遲緩，唔了聲，點了下腦袋，旋即又搖頭：“罷了，想這些做什麼，我們都自難保。不知程文亦和竇康明何時能趕到，又何時能將我們救出去。”
這底下無糧無水，他們不吃不喝，能撐多久？
謝元提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，但估計有好幾個時辰，此時他已經瓣微微發乾，到意了。
好在早上出門之前，盛遲忌著他吃了點粥，否則恐怕已經沒力氣說話了。
盛遲忌聽他嗓音發啞，低下頭，用自己同樣發乾的瓣，了那兩片乾燥的，輕輕挲：“沒事，你不會死的，元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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