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的事,手頭事多,在魏學庸被建德帝盯上後,好容易才抽出空,主動請願要查春闈案。
他知道謝元提很珍惜身邊的舊人,魏學庸又是他珍重的老師,他是想要保住魏學庸的。
可還是失敗了。
在他查出真正的幕後黑手前,那人就果斷抹除了所有痕跡。
調查無門後,盛遲忌去獄中見了魏學庸一麵。
世人都覺得魏學庸迂腐頑固,恐怕是腦子愚鈍,否則也不會得罪那麼多人。
但魏學庸其實並非不懂,相反,魏學庸比大多數人都要通知世。
魏學庸在獄中的日子看似艱苦,實則不算難捱,便知曉是有人在暗中照拂著他,在見到盛遲忌時,他心底便明瞭了,沙啞開口:“多謝七殿下照拂。”
盛遲忌從未與任何人說過他對謝元提懷有怎樣的,可是魏學庸卻似看出來了,沉重地了口氣後,問他:“殿下,觀是否已在回京路上?”
盛遲忌頓了一下,點頭道:“謝元提得知訊息後,日夜兼程騎馬趕來……最遲三日後便能抵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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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學庸卻沉沉地嘆了口氣:“殿下既半夜無故來到獄中,想必是沒有查出線索。殿下,可相信下的清白?”
魏學庸是謝元提信任的人,盛遲忌毫不遲疑:“信。”
魏學庸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笑,蒼老疲憊的臉顯得舒展了幾分,隨即搖頭道:“殿下信,觀信,可京中的貴人們不信,陛下也不信。”
盛遲忌漆幽的瞳深邃,嗓音沉冷:“謝觀自會為先生的清白竭儘全力。”
魏學庸再次搖頭:“不,我已經救不了了。觀,不能牽扯進來。”
他到底是與廢王有舊,甚至可以說是牽絆極深的人,建德帝對此一直不滿。
謝家又是遭建德帝猜忌,才落到的那般下場,如今春闈舞弊案落在他上,卻找不出任何可以證明他清白的線索。
他與謝元提的關係匪淺,一旦謝元提捲進來,下一個遭禍的人就是謝元提。
或許,幕後之人的真正目標就是謝元提,魏學庸隻是他丟擲的一個餌。
謝元提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嗎?
他當然知道,然而就算他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,是熊熊岩漿,也會為了搭救魏學庸,毫不遲疑地跳進去。
盛遲忌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,因此冷著臉沒有說話。
片晌之後,魏學庸靠在冰冷的牆麵上,盤膝而坐,長嘆一聲,朝著盛遲忌深深一拜,道:“殿下,明日飯食過後,可否讓獄卒留下筷子?”
三日之後,魏學庸用藏起來的磨尖的筷子,生生捅破了自己的管,留下書,自戕於獄中。
盛遲忌沒有手,可他默許了魏學庸以死來保護謝元提。
謝元提恨他沒錯,魏學庸的死與他的確有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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