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謝元提烏鴉嘴
朝會之上, 群情激奮，議論之聲不絕。
段行川半年前奉命領兵剿匪，戰績斐然, 連提幾級, 有了上朝的資格, 趁亂在靖國公的瞪視下，偷偷鑽到謝元提背後，戳了下他的背, 小聲問：“謝兄, 現在是什麼情況？”
一個多月前, 謝元提和盛遲忌離開東南時，倭寇明明已經敗北離去。
謝元提眉心輕蹙著，搖了搖頭。
難道是有了一次的勝仗過後, 他與盛遲忌離開，福州當地便又懈怠了，才叫倭寇趁機反撲？
但這不應當，福州一帶遭受倭寇侵擾多年，經過半年多的訓改，已知曉輕易懈怠的後果，上次全城慶功之時，都有官兵在水上地上嚴密巡邏，就算人心易變, 也不可能不到倆月就懈怠如此。
何況倭寇離去之時, 水糧幾乎殆儘，又是乘著輕型船隻，戰力不強。
東南一帶具體是什麼情況，還未可知, 朝中多數人都覺得是福建當地鬆懈所致，出身福建的官員自然不滿，吵著吵著延伸成了南北兩地官員對立，嗡嗡嗡吵作一團，差點又擼著袖子打起來。
直到盛遲忌出現，殿裡倏地靜下來。
吵歸吵，鬨歸鬨，可不能讓殿下知道。
滿朝文武裡，隻有謝元提和盛遲忌瞭解福州的情況，福州水師從前紀律鬆散，缺乏一個帶頭的將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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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楚帆在定海灣鎮守多年，行事保守，但也是難得忠心的人才。
盛遲忌本來是打算提拔江楚帆的，詔書已經擬好，隻是還沒送去福州，就出了這麼一遭事。
今日的朝會，便是為了討論派誰去福州主持大局抵倭寇的。
盛遲忌晦地與謝元提對了一眼，才掃了一眼殿中百，淡淡開口：“諸位吵得這麼熱鬨，想必也都清楚東南的況了。孤且隻問一句，誰人敢往？”
朝中大多將領並不悉水戰，聞言麵麵相覷，一時犯了難。
況且聽說那群倭寇狡詐得很，在大寧海域猖獗多年，無人能製，到底是離京城天高地遠的事，大多人並不想以涉險。
氣氛靜止了片刻之後，側後方一員武將揖手站了出來，沉聲道：“殿下，臣出江浙，悉水戰，願往東南，平定倭寇之！”
在過來之前，盛遲忌就和謝元提商量過，朝中眼下最合適的人選，就是這位何將軍。
見他主站出，盛遲忌點了頭，留了何將軍，以及幾位閣臣、兵部戶部尚書與謝元提，詳細商討援馳東南一帶的事宜。
福建水師不同往常，又有京城強有力的援馳，以及經驗富的何將軍前去坐鎮，倭寇應當也翻不了天。
——但眾人都想錯了。
何將軍領兵加急奔去東南，抵達之後不到十日，一封戰報再次急送到了盛遲忌的案前。
何將軍中倭人計，折戟東南。
況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糟糕，倭寇斬殺何將軍後，突圍殺上了岸，燒殺擄掠了十餘個村莊。
謝元提坐在盛遲忌邊，掃完信報，心裡不祥的預終於落了實：“……倭寇背後有人。”
倭寇常在春夏大規模進犯大寧，若有餘力，也會在秋收之時來劫掠。
但今年福州一帶做好了充足的迎戰準備，倭寇的大部隊前來，卻並未討到好，幾乎是一無所獲。
謝元提在福州呆了大半年，一直致力於加強對倭寇的防範與抵，盛遲忌來了一趟後，帶來了充足的軍備資，又聯合靜海幫，整肅了水師。
大半年間，福建水師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，不像過去那樣，在建德帝的忽略下茍延殘。
所以在毫無補給、毫無收穫的況下，本就損失頗多的倭寇，乘著戰力不強的輕船，本無力返航回來突襲。
更別說對上京城的援馳，造如此慘烈的損失。
除非倭寇背後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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