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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可可抬手按住。
黑焰壓在格子邊緣。
白發退不出來。
陳銘又拿第二塊獸骨，刻下兩個字。
【偷病】
塞進第二個格子。
病因。
偷病。
鐵柵門震的更厲害。
走廊兩側的輪椅全都開始晃。
那些病人胸前的病牌一起碰撞。
叮叮叮叮叮！
陳銘拿第三塊獸骨。
這次，他沒有刻白芷。
他刻的是：
【無醫】
然後塞進第三個格子。
主治醫師。
無醫。
鐵柵門裡傳來一聲很沉的咆哮。
不像人。
像一座水池在吼。
投幣口裡的牙齒瘋狂擠動。
一顆顆牙齒往外掉。
掉在的上後，牙齒長出細小的白腿，想往陳銘腳邊爬。
小喵斯立刻跳下去，一爪一個踩碎。
“惡心死了喵！”
洛可可手掌壓住鐵柵門。
黑焰把三個格子牢牢封住。
陳銘拿出一枚最普通的銅幣。
這銅幣不是禦獸材料。
也不是副本道具。
就是舊時代的紀念幣。
他把銅幣塞進投幣口。
投幣口頓時卡住。
裡麵的牙齒開始咬銅幣。
哢哢哢。
咬不動。
因為這不是它要的“費”。
但規則已經被陳銘強行填滿。
姓名有了。
病因有了。
主治醫師有了。
費用也投了。
至於合不合它心意，那是它自己的事。
鐵柵門顫抖半天，終於發出哢的一聲。
鎖開了。
趙人傑張著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你這算鑽空子吧？”
陳銘推門。
“規則沒說不能這麼填。”
鐵柵門緩緩打開。
下麵的冷氣一下衝上來。
這股冷氣裡混著消毒水、鐵鏽、水藻和屍體泡久後的味道。
小喵斯立刻捂住鼻子。
“喵嗚，好臭。”
洛可可走到最前麵。
“我先下。”
陳銘沒有拒絕。
的下二層空間不明，洛可可的黑焰最穩。
骸骨盾衛頂在她身側。
龍骸騎士斷槍貼的，防下麵有東西突然衝上來。
隊伍開始下樓。
樓梯很長。
牆上貼著舊標語。
【積極康複，早日出院】
【聽醫生的話，不要私自離開】
【總康複池開放時間：全天】
越往下，水聲越大。
到最後，已經不是水聲。
是很多人在水裡拍門的聲音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樓梯儘頭，是一扇半開的鐵門。
鐵門後麵亮著暗藍色的水光。
陳銘走到門邊，沒有馬上進去。
他讓鐵羽隼先飛進去。
鐵羽隼剛穿過門縫，陳銘就接到了裡麵的畫麵。
的下二層很大。
大的不像舊水廠本來的結構。
裡麵是一座圓形水池。
水池邊緣擺滿病床。
每張病床旁邊都掛著輸液架。
輸液袋裡不是藥液，而是清水。
那些清水通過細管，一點一點滴進床上病人的身體。
病床上的人全都沒有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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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胸前掛著編號。
池子中央，有一棵白色的樹。
不是木頭。
是頭發擰成的樹。
樹根紮進水裡，樹枝垂下，每一根樹枝末端都吊著一塊病牌。
樹下有一張值班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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