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途的指尖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,按下一小片模糊的指印:我說了沒有,小晴住院還需要費用,我......
她的醫藥費一直都能拿出來,怎麼到我這兒就沒有了?高明冷笑著打斷他,你覺得我這個當爸的不配?
高途深吸一口氣,胸腔隱隱作痛。
要我說,小晴她從小就是病秧子,高明的聲音帶著令人心寒的漠然,那個病治不治的都那樣,打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反正也好不了,乾脆......
聽到這裡高途猛地打斷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打斷高明的話。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,隨即傳來高明悻悻的聲音:......行行行,你願意給她治就治,那是你的事我不管,但是該打給爸的錢記得打,儘快。
高途直截了當按下了結束通話鍵,手機隨意往身側一放,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這句話在他腦海裡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。
他想起小晴上次手術成功後,醫生笑著說恢復得比預期要好。還有妹妹蒼白的小臉上終於有了血色,她偷偷告訴他——
“哥,我不想一直當個累贅,等出院,我就可以替你分擔了!不想你再那麼累......”
自己說過,讓她好好讀書就行。
高途彎腰撿起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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