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途偏開頭。
“你生完樂樂之後答應我的......”
“我隻是說......有機會的話，可以。”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且有理有據。
“現在就是機會。”沈文琅立刻接上，“晚餐消化得差不多了，樂樂很安靜，時間也還早。”
“不行，”高途避開他灼人的視線，找了個最常用的理由，“我身體應該還沒完全恢復。”
“又騙我，我們今天剛從醫院複查回來。”沈文琅哼了聲，“而且，那個，我也準備好了。”
“......”
意識到沈文琅是認真的，高途推了推他，沒推動。
他又看向嬰兒床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樂樂還沒睡。”
“但他也沒哭啊。”沈文琅目光掃過那個自顧自玩得開心的小傢夥，“他很乖，暫時不需要我們。”
“萬一他等一下哭了呢？”高途做著最後的掙紮。
沈文琅似乎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可能性，然後提出了一個讓高途瞠目結舌的解決方案：“要不我現在把他送到花詠家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高途本能拒絕，“他太小了。”
“那就等他哭了再哄。”沈文琅放棄了上一個方案，提出了更好的辦法，“我們可以先開始，他要是哭了，我保證立刻停下來去哄他。”
“......”
這些直白得近乎骨的話，若是放在從前，足以讓他手足無措。但或許是這段時間被某人在易期時的訴求“鍛鏈”過了，他的抵抗力似乎強了一些，至表麵上還能維持鎮定。
儘管心跳早已了節拍。
沈文琅知道他已經搖了，隻是還需要最後一點推。他出手，指尖了高途的手背，然後慢慢握進掌心，示弱般：
“高途，你答應過我的。”他重申那個承諾，然後提出了看似非常“”且“安全”的方案，“你說過可以自己來一次......現在時機剛好，你自己把控那個度，這樣你就不怕我會不知輕重傷到你了，對不對？”
這種自己把控的提議，配合著他此刻低姿態的語氣，確實有不小的迷。
高途抿了抿，心激烈戰。
見高途還在遲疑，沈文琅嘆了口氣，他用一種更低落、更讓人心的語氣，發出了最後一擊：
“易期那麼難熬的時候，我都自己扛過去了，高途，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嗎？”
這種抱怨，在沈文琅易期時，高途已經聽過不次，他知道沈文琅這話半真半假，易期時自己並非完全沒管他，但這人就是有本事把話說得好像被虧待了許久。
不過，他確實答應過，也確實......並非完全不想。
隻是長久以來的剋製，讓他總是習慣地退。
沈文琅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，手攬住了他的腰。
高途猶豫了一下閉上了眼睛，著腰間手臂的溫度。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被沈文琅攬著，帶進了主臥。
把樂樂一個人放在外麵不行，所以隻能委屈他一下了，也被迫進了主臥。
門關上，隔絕了客廳大部分的光線。
沈文琅沒開大燈，隻擰亮了床頭一盞暖黃的閱讀燈，光線朦朧，足夠視物，又不會刺眼。
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長，投在牆壁上，纏繞在一起。
沈文琅的目光落在角落裡剛剛推進來的嬰兒車上。
樂樂不懂這些，他已經不再玩手指，眼睛開始有些迷濛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顯然快要進入夢鄉。
他輕手輕腳地將嬰兒車推到床邊一個既能隨時看到、又不會太近打擾的位置。
然後，修長的手指勾住了嬰兒車頂篷的邊緣，輕輕一拉。
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頂篷被向前扣下，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更暗也更私密的小小空間，既能遮光助眠，也巧妙地隔絕了嬰兒床內外的部分視線和聲音。
做完這一切，沈文琅才轉過身，重新看向高途。
高途站在床邊，暖黃的光線勾勒出他清瘦的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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