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轎車行駛在通往滁州的高速公路上，後座的安全座椅裡，樂樂趴在窗邊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和遠山。
“爸爸，我們還有多久到呀？”樂樂轉過頭，小臉上寫滿了期待。
高途坐在他旁邊，正低頭檢查揹包裡的物品。
水壺、零食、溼巾、備用衣物，還有樂樂最愛的小狼和兔子玩偶，抱著才會乖乖睡覺。
聽到樂樂的話，高途抬起手腕看了看錶：“大概還要一個半小時，累了就睡一會兒。”
“不累。”樂樂搖頭，又轉向駕駛座，“爹地，琅琊山真的像書上說的那麼美嗎？”
沈文琅從後視鏡裡瞥了兒子一眼，嘴角微揚：“去了就知道。不過，”他頓了頓，“山有點高，你確定自己能爬上去？”
“我能，”樂樂挺起小胸膛，“我可是男子漢了，爸爸你看爹地，他小瞧我。”
沈文琅：“......？”
高途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：“好，男子漢。不過累了要告訴爸爸和爹地，不許硬撐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樂樂乖巧應聲，又趴回窗邊，開始哼起學校剛教的兒歌。
沈文琅和高途在後視鏡裡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
這次短途旅行，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，樂樂上了小學後，一家人能完整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趁著秋高氣爽，高途特意調休了三天，沈文琅也把工作暫時推給陳彥白田鶴夫夫，這才有了這次難得的家庭出遊。
車繼續行駛，窗外的景從平原漸漸過渡到丘陵。
下午兩點，他們抵達琅琊山腳下。
秋日的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，不算熾烈，帶著恰到好的暖意。山門古樸，青石臺階蜿蜒向上，蒼翠的林木之間。
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，偶爾傳來幾聲鳥鳴。
樂樂一下車就興地蹦跳起來：“好高啊！”
高途從後備箱拿出三個揹包，將最小的那個遞給樂樂：“樂樂要背嗎？”
“嗯！”樂樂接過印著卡通火箭的藍小揹包，鄭重其事地背好。
裡麵隻裝了他的水壺和一點零食，但對八歲的孩子來說，爬山揹著已經是不小的負擔。
沈文琅鎖好車，走過來自然地接過高途手中最重的那個揹包背上，另一隻手牽起樂樂：“走吧，看看我們的小男子漢能堅持多久。”
起初的一段路，樂樂力充沛，幾乎是蹦跳著上臺階的，還不時指著路邊的樹木或石頭問東問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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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，這是什麼樹？”
“好像是櫟樹。”
“爹地，那個紅的果子能吃嗎？”
“不能，野生果子不要摘。”
高途耐心地回答著兒子的問題，沈文琅則跟在後麵，目始終追隨著前麵的一大一小。
山路漸陡。
爬了約莫半小時，樂樂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，小臉蛋紅撲撲的。
他不再嘰嘰喳喳，隻是悶頭往上走，時不時停下來喘口氣。
“累了嗎？”高途停下腳步，拿出水壺遞給他。
樂樂接過水壺，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，然後抹了抹嘴，倔強地搖頭：“不累！”
但剛說完，腳下就一個踉蹌。
沈文琅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。
“臺階有點滑，小心。”沈文琅說著，蹲下身，“上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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