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連虛空都在扭曲——然後火焰熄滅了。
不是被撲滅。
是被甲殼吸收了。
三祖渾身一僵。
守獄獸抬起前爪,速度與體型完全不成比例。
一爪拍下,空間直接碎裂成白色蛛網,兩位妖聖躲閃不及被獸爪邊緣的空間碎片擊中,妖力護體被撕開,血霧爆出,身體倒飛。
三祖咬牙以金烏本體硬接第二爪。
整個金烏被拍進了一塊懸浮碎石中。
碎石炸開,三祖從碎屑中翻滾而出,金色翎羽碎落大半,口中妖血狂湧。
他的金烏真炎,在守獄獸麵前沒有任何效果。
不是克製。
是層次碾壓。
這頭獸的甲殼經過萬年封印符文浸泡,已經在物質層麵免疫了低於特定閾值的一切能量攻擊。
寧淵正欲出手。
船尾的灰袍動了。
沒有征兆。
沒有蓄力。
沒有法相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搖。
宇文藏從盤坐中站起來的動作,和他出手的動作,是同一個動作。
右掌抬起,向前按了一下。
看上去很輕。
像拍掉衣袖上的灰塵。
一股湮滅法則從掌心擴散。
不是靈力,不是妖力,也不是混沌之力。
是純粹的、毫無修飾的法則本身——存在與否的判定權。
法則落在守獄獸身上。
三千丈的漆黑巨軀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上往下按了一下。
沒有爆炸,沒有碎裂。守獄獸的六隻赤紅眼睛同時黯淡,四肢折疊,整個身軀被壓入石門門檻中。
門檻處的石板碎裂,獸身嵌入縫隙,嚴絲合縫。
它掙紮了三息。
第一息,甲殼上出現裂紋。
第二息,裂紋中滲出黑色液體。
第三息,液體蒸發。
氣息消失。
全程不到五息。
三祖從碎石堆裡爬出來,望著宇文藏的背影。
他想起了一個詞。
降維打擊。
大聖王中期的守獄獸,在半步神王麵前,連被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。
宇文藏收回右掌,重新垂在身側。
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任何人一眼。
他隻看著寧淵。
寧淵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走吧。”
像是在說“路上那塊石頭搬走了,繼續趕路。”
三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情緒,率殘餘妖聖歸隊。
五位妖聖中兩位重傷,但在場沒人敢喊疼。
石門完全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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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部是一條甬道。
寬約百丈,高約百丈,向深處延伸,看不到儘頭。
甬道壁麵刻滿了三位人皇的鎮壓咒文,與石門表麵的符文一脈相承——但狀態更差。
暗掉的咒文超過六成。
還有一些不是暗掉,是碎裂。
文字從石壁上剝落,碎片散落在甬道地麵,被踩上去時發出細微的碎響,如同踩碎了枯葉。
寧淵帶頭走進甬道。
越往裡走,空氣越沉。不是悶熱,是“重”。
每呼吸一次,肺部都要承受比外麵大數倍的壓力。
紅鸞在幽憐攙扶下走了百步便喘得臉色發紫,寧淵伸手在她背脊渡了一層混沌之力,才勉強穩住。
甬道兩壁的咒文碎裂速度在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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