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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萬丈石門前，邪皇的聲音仍在回蕩。
“第七個。”
寧淵沒有回應。
他抬手，九劫劍斜指石門。
掌心天命之鑰一震，金黑二色光芒沿劍鋒流淌，落在石門中央。
轟——
石門上殘存的人皇咒文被喚醒。
伏羲、燧人、禹三個名字同時亮起。
門縫緩緩裂開。
黑氣從裡麵湧出，像一條條濕冷的蛇，貼著甲板往眾人腳下爬。
三祖冷哼一聲，金烏真炎炸開，將黑氣燒成飛灰。
寧淵率先踏入。
“跟上。”
沒有多餘廢話。
身後，宇文藏、雲凝霜、楚無極、三祖、七位聖王，以及三千妖族精銳依次進入。
甬道還是那條甬道。
狹長，冰冷，兩側石壁刻滿咒文。
上一次，他們從這裡倉皇撤出。
這一次，他們主動殺回來了。
寧淵走了十丈，腳步忽然停下。
雲凝霜看向石壁。
那裡，本該流轉三色薪火的封印咒文，此刻長滿了黑色黴斑。
金色線條被一寸寸咬斷。
暗青銅色的鎮壓紋路碎成舊紙。
赤金火紋被汙成暗紅。
像一幅被汙水泡爛的畫。
寧淵伸手，指尖落在一段殘缺咒文上。
那是禹皇薪火的筆跡。
他記得很清楚。
當初重鑄這一筆時，天命之鑰燙得幾乎要燒穿掌心。
現在，它被腐蝕得隻剩半截。
寧淵收回手。
指節攥緊。
沒有怒吼。
沒有殺意外泄。
可離他最近的皇甫崇喉結動了一下。
他忽然覺得，寧淵現在比拔劍時更可怕。
寧淵轉身。
“分三組。”
所有人立刻看向他。
“第一組，三祖帶妖聖在前，清邪獸，開路。”
三祖一步踏出。
“領命。”
“第二組，三族聖王居中，修複封印節點，延緩崩壞。”
皇甫崇、白族聖王、楚族聖王互看一眼，沒人反對。
“第三組，我，凝霜，宇文藏殿後。”
寧淵目光掃過劉長青和幽憐。
“劉長青，幽憐，紅鸞，你們在第二組中間。”
劉長青皺眉。
“大哥，我能去前麵。”
寧淵看他一眼。
“你不能。”
劉長青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話真紮心。
但他沒再爭。
幽憐也沒鬨，隻是輕輕抓住紅鸞的手。
她知道寧淵在防什麼。
他把他們放在最安全的位置。
不是不信任。
是太在意。
隊伍推進。
第一層很快出現邪獸。
數百頭。
有的像被剝皮的狼，有的拖著人形骨架，有的背上長滿眼睛。
最強一頭，氣息已至聖主巔峰。
它從黑霧中衝出，張口噴出腐蝕法則的灰白光柱。
三祖直接化出金烏本體。
赤金羽翼橫掃。
真炎鋪滿甬道。
轟！
大半邪獸當場焚成虛無。
剩餘邪獸撲向第二組。
皇甫神族一名聖王抬手引雷，白族聖王揮袖凝光。
雷光與白芒交錯。
邪獸群被壓成碎片。
全程不到半刻鐘。
紅鸞看得眼睛發直。
“這就是聖王聯軍？”
劉長青咧嘴。
“別羨慕，早晚我也一戟一個。”
紅鸞看了眼他袖口。
沒接話。
第一層被清空後，眾人抵達第二層封印節點。
這裡的咒文損毀更重。
黑色紋路不是單純覆蓋，而是嵌入了人皇咒文內部。
一位白族聖王蹲下，指尖點在石壁上。
片刻後，他臉色變了。
“不是蠻力腐蝕。”
寧淵側目。
白族聖王聲音發緊。
“它在模仿人皇咒文的筆跡。”
“它把原本鎮壓邪氣的回路改成了互相衝突的結構。”
“封印不是被撞碎的。”
他抬頭，看向甬道深處。
“是自己攻擊自己。”
此話一出，眾人背後皆是一涼。
楚無極低聲道：“這不是野獸撞籠子。”
寧淵接過話。
“是囚犯在研究鎖。”
甬道安靜了一瞬。
邪皇更可怕了。
因為他不是隻會咆哮的怪物。
他在學。
他在等。
他在拆三位人皇留下的鎖。
寧淵攤開掌心，天命之鑰浮出。
“修。”
三族聖王同時出手。
聖力灌入節點。
寧淵以碎片引導薪火殘餘，重新梳理被篡改的咒文。
青白、赤金、暗青銅三色光絲在石壁上遊走。
黑色黴斑不斷被擠出。
修複過程很慢。
但沒有人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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