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於亞龍帝國的心臟地帶。
城外有個大湖,天星湖,聽說夜裡的湖麵像撒滿了碎銀,等我們出去了,一起去劃船、看月亮、數星星好不好?”
希婭靜靜地聽著,角揚起一抹憧憬的笑容,眼波流轉,憨人,看得葉辰心頭一陣悸。
但他沒有看見,那一抹笑靨之下,悄然掠過的哀傷與無助。
“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。
或許,我早就已經不在了吧?”希婭在心底輕聲呢喃,纖細的手指猛然收,指尖泛白,彷彿要將空氣碎。
記憶終於回來了。
並不是被那些靈樹人襲後擄走的——而是在那場襲擊發生的瞬間,的生命就已經終結了。
的剎那,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。
懊悔如潮水般湧上,她開始怨自己為何要與葉辰締結【生命共享】的契約,恨自己不該親手為他戴上那個花環,更恨自己曾對一段本不該存在的緣分抱有幻想。
一個早已死去的人,又怎能奢望擁有未來?
可這世上,從來都沒有後悔藥。
“也許,正因為我已經死了,才會那麼急著去做這些事吧。
有些話,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;有些心意,不表達就永遠埋葬了。”
“但現在,至少我把花環送出去了。
它像我夢裡那樣美,而他,也正如我夢中所想的那般溫柔可靠。
一切都和我想的一模一樣……”
“我沒有遺憾了。
隻是,葉辰……”
她怔怔望著前方虛無的角落,目光迷離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“葉辰……”她輕輕喚了一聲,聲音微顫。
“希婭?”葉辰聞聲,下意識望向體內的【陰影空間】。
這個能力確實奇特。
當他化作【影空間】時,他即是空間本;恢復人形後,那片領域並未消散,而是沉,悄然存在。
其中萬依舊運轉,宛如一方秘的小天地。
隻是從外界窺探其中時,總像站在高塔俯視塵世,帶著幾分疏離與模糊。
“葉辰,我……我不確定離開這裡之後會去往何。
也許,我會回到最初來的地方。
如果你看不到我,別擔心,也別尋找……我隻是回到了本該停留的位置。”希婭努力抑著緒,沒有讓淚水落,但語調終究染上了無法掩飾的沉重。
“回到原來的地方?”葉辰心頭一,一莫名的不安迅速蔓延。
他還想追問更多,然而時間,卻不給他機會。
一分鐘的時限已到。
眼前景象驟然扭曲,下一瞬,他的形已在天星城的職業者廣場顯現。
夜雖深,廣場卻亮如白晝,喧鬨不減。
無數綵球浮於半空,牽引著垂落的綢帶,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大紅橫幅掛滿四周,舞龍騰躍,鑼鼓喧天,雜耍藝人翻騰跳躍,人群歡聲雷,洋溢著節日般的喜慶。
當一群職業者自轉職祭壇旁浮現,全場瞬間發出震耳聾的歡呼。
“出來了!他們出來了!”
“恭賀葉辰大人登頂世界第一,揚我國威!”
“榮耀屬於葉辰!亞龍之!”
此起彼伏的吶喊飽含敬仰與激,然而葉辰卻充耳不聞。
他的目第一時間投向了——
十萬骷髏大軍仍整齊列陣,肅立無聲,唯獨那個悉的影,已然不見蹤影。
照理說,任何進【影空間】的存在,若要離去,必會引發波。
可這一次,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,悄然消散。
“果然……走了。”
他拳頭握,掌心幾乎掐出痕,心頭一片荒涼。
早在希婭低語之時,他便察覺異樣。
那時他還抱著僥倖:也許說的不會真,也許有什麼辦法能留下。
可如今,最後一期待也被現實碾得碎。
說過:“進來的地方,就是出去後的歸。”
這句話,終究還是應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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