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涼如水。
王都依舊萬家燈火。
一道殘影,快若鬼魅,掠過街頭巷尾。
辰安離開了百草堂,並未返回北郊小院。
爺爺屍骨尚未尋回,林如煙仍苟活於世,他怎可能善罷甘休!
白日裡大鬨葉府,雖未能當場格殺林如煙,但他臨走前悄然打入其體內的一縷“長青氣血”,此刻正如同最精準的獵犬,在冥冥中為他指引方向。
以林如煙那毒辣又惜命的性子,經此一嚇,必然恐懼,定會想方設法滅自己的口。
但她自身無力做到,唯一能依靠和求助的,隻有楊威!
辰安閉上雙眼,徹底放開感知。體內那渾厚磅礴的長青氣血微微鼓蕩,與遠處那一絲微弱的印記遙相呼應,指向城西某個方向。
他睜開眼,眸中寒光凜冽,身形一動,便如蒼鷹般俯衝而去,融於夜色。
城西,九華園。
一處隱秘的別苑內。
燭火搖曳的房間中,傳來了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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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蛋…都第七次了…你,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…”
“嗚嗚…你又頂嘴…”
片刻之後,聲響漸歇,隻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楊威滿足的躺在一旁,嘿嘿笑道:“如煙啊,這不是太想念你了嗎?對了,方才我就奇怪,你身上還有些殘留的淤青和內息不穩的跡象,是怎麼回事?”
提到這個,林如煙滿腔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:“你現在才知道關心老娘?你就隻知道這點破事!我差點就死了你知道嗎?”
“哦?”楊威神色一正,“怎麼回事?在王都,誰敢動你?”
林如煙當即將今日辰安如何闖入葉府,如何要殺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楊威聽罷,大為震撼:“他?那個廢物贅婿,也敢?”
“放心,如煙!”楊威隨即露出一抹獰笑,“我早就安排好了!”
“我派人撅了他爺爺那老不死的墳,不過,真他娘晦氣,那破墳裡居然連屍骨都沒有,就剩這麼個破玩意。”楊威說著,還看向了放在一旁裹屍布中包裹的盒子,滿臉的嫌棄。
聞言,林如煙更加生氣:“難怪那小畜生發瘋一樣逼問我他爺爺的屍骨在哪!”
“不過你真是瘋了,居然去掘墓?你知不知道,差點就害死我了!”
“好了好了,煙兒,難得見一麵,提那個廢物作甚,老子已經在梨花巷布下了天羅地網,他隻要敢出現,必死無疑!”楊威不以為意,伸手又想將她攬入懷中。
可林如煙心中那股不安卻愈發強烈,她推開楊威,神色惶急:“不!阿威,那小畜生絕不是人們說的那麼簡單。”
“他今天展現的實力,完全不像是一個廢人!”
“你真的都安排妥當了嗎?萬一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楊威放聲大笑,眼裡更是充滿了對辰安的蔑視,“一個廢物罷了,你到底在怕什麼?”
“若是他敢出現在本將軍麵前,我隨手一刀,便要叫他死無葬身之地!”
砰!
他話音剛落的瞬間,窗外夜空驟然一亮,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幕,緊隨其後的便是震耳欲聾的驚雷炸響!
楊威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嚇了一跳。
可下一秒,他臉上的慵懶與不屑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武者本能的警覺與驟變的臉色!
方才電光石火的一刹那,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,院外的雨幕中,不知何時,竟多了一個模糊的身影!
“老子倒要看看誰敢在本將軍麵前裝神弄鬼!”
他厲聲喝道,隨即猛地抓起床頭那柄沉重的九環大刀,一腳踹開房門,持刀衝入雨幕。
林如煙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魂飛魄散,手忙腳亂地抓起外衣披上,緊緊跟在楊威身後。
大雨滂沱,密集的雨線幾乎連成一片水簾。
而在庭院中央,正靜靜地站立著一個人影。
磅礴雨勢,卻未能浸濕分毫,雨水在接觸他身體的那一刻,不斷的蒸發。
當林如煙看到雨中身影時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:“辰安!!!”
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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