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荒林,夜風狂嘯。
七道凶悍的身影,自不同方向的陰影中緩緩踏出。
黑衣蒙麵,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。
他們沒有停留,沒有警告,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息波動都沒有。
仿佛隻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工具。
在踏出陰影的刹那,殺招已至!
刀光、劍影、淬毒的暗器、陰毒的掌風,七道攻擊從七個刁鑽的角度同時爆發,封死了辰安周身所有閃避的空間。
配合之默契,出手之狠辣,顯然是經過無數次生死磨合的死士。
然而,辰安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襲來的兵刃,隻是靜靜地立在原地,任由夜風吹動他素白的衣擺。
就在第一把刀鋒即將觸及他咽喉的瞬間。
他的身影,消失了。
不,不是消失。
是快到了極致,在所有人視網膜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。
“噗!”
“哢嚓!”
“呃啊——”
沉悶的擊打聲、骨骼碎裂聲、短促的慘哼聲,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。
月色下,隻見那道白影如鬼魅般在七道黑影中穿梭、折返。
每一次閃現,都伴隨著一道身影的轟然倒地。沒有華麗的招式,沒有真元的爆鳴。
隻有最簡單、最粗暴、最有效的——鎮壓。
第四息。
最後一名黑衣人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扼住咽喉,提起在半空。
他雙腿徒勞地蹬踹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瀕死的恐懼。
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眼睛,那雙眼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冷得像萬古不化的寒潭。
辰安看著他,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。
然後,五指收攏。
“哢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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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脆的頸骨斷裂聲,在寂靜的荒林中格外刺耳。
隨手將軟倒的屍體扔開,像丟開一袋垃圾。辰安緩緩轉身,望向那片最為濃稠、連月光都照不透的黑暗深處。
“怎麼?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穿透風聲,回蕩在林間,“要我一個個請嗎?”
黑暗中,無人回應。
隻有死一般的寂靜,仿佛連風都停了。
良久。
一聲低沉沙啞的輕笑,從黑暗最深處傳來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那笑聲乾澀難聽,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“肉身武者?倒有幾分蠻力。”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玩味,“就這樣的貨色,也值得老夫親自走這一趟?”
話音落下,兩道身影自黑暗中緩緩浮現。
左邊一人,身著素白長衫,手持一柄閉合的折扇,麵容清臒,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。
而右邊那人,則讓辰安的眼神微微凝住。
那是一個身形佝僂的黑袍老者,臉上布滿層層疊疊、如同樹皮般的皺紋,一雙眼睛卻亮得瘮人。
他周身沒有刻意散發任何威壓,但僅僅是站在那裡,周圍的空氣就仿佛凝固了,連風都繞著他走。
宗師境!
而他旁邊那文士,氣息晦澀如深淵,辰安看不透他。
“楊家人?”辰安開口,聲音平靜。
白紙扇微微一笑,那笑容卻無絲毫暖意:“將死之人,何必知道那麼多?”
他側身,對著黑袍老者微微躬身:“前輩,勞煩了。”
“桀桀……小事。”黑袍老者怪笑一聲,渾濁的綠眼鎖定辰安,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獵物,“小子,能死在老夫手裡,也算是你的造化了。”
他動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隻是平平無奇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然而這一步踏出,整片荒林的地麵都仿佛微微一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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