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麵前隼人高大的身影,裕美嚇了一跳。
“是隼人君啊……收獲還…還好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
隼人微笑著,從自己拎著的魚串上取下幾條鯖魚,又拿出一袋精米遞了過去。
“這個給您和千代子,拿著吧!”
裕美一愣:“隼人君……你這是……”
她完全不明白隼人為什麼要這樣做。
畢竟,今天白天她才拒絕了隼人蹭飯的請求,而且作為鄰居,辰巳一郎去世,她甚至都沒送去一份像樣的奠儀。
此刻隼人的行為,讓她感到無比惶恐。
“沒什麼,大家都是鄰居,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嘛!過去我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,以後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儘管找我。”
裕美看著精米和魚,猶豫不決。
她家雖然有點薄田,但靠她和女兒根本侍弄不過來,加上這幾年征糧征得恐怖,所以她家的日子也沒比隼人家好多少。
猶豫片刻,她最終伸出手接過了東西,並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哈依……那,我就厚顏收下了……實在是太感謝您了,隼人君……”
“不客氣~”
隼人爽朗一笑,隨後昂首闊步地向自家走去。
裕美站在原地,抱著米和魚,看著隼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眼神充滿了複雜。
臉頰也不知是因為羞愧還是別的什麼,微微泛紅。
……
隼人的家是一棟頗具規模的傳統日式宅院。有著寬敞的庭院和一道唐破風屋頂,能看出祖上確實闊過。
但如今早已家道中落,現在偌大的宅子裡,隻剩下他和嫂子雪子兩人居住,更顯空曠寂寥。
隼人抱著東西走進院子,喊了一聲:“嫂子,我回來了!”
院子裡靜悄悄的,沒有回應。
隼人有些奇怪,這個點雪子能去哪兒?
他四下張望,忽然發現自家煙囪居然在冒煙。
“咦?”
隼人頓時覺得詫異。
畢竟家裡窮得叮當響,平時都是一日兩餐。
也就隻有逢年過節才吃個晚餐,今天不年不節的,怎麼燒起晚飯來了?
難道是慶祝大哥死了?
再仔細一看,那煙不是從廚房位置冒出來的,而是從浴室。
隼人恍然大悟——嫂子不是在做飯,而是在燒水泡澡!
……
……
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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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內,蒸汽氤氳。
雪子褪去孝服,衣衫整齊地疊放在一旁的凳子上。
她抬起玉足輕輕試探了一下水溫,水波蕩漾開一圈漣漪。
感受到水溫合適,她便緩緩將整個身體浸入水中。
“唔……”
她發出一聲極滿足的歎息。
熱水包裹住瓷器般的白皙身軀,驅散了一天的疲憊。
她閉上眼,舒展四肢,身體像朵蓮花般展開。
每天泡澡的這一小會兒時光,就是雪子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。
隻有在這被溫熱的水流包裹的片刻,她才能暫時忘卻生活的艱辛。
雖說她過去是個有夫之婦,但實際上,她的生活並沒有比那些寡婦好上多少。
老公辰巳一郎隻會喝酒賭博打女人,生活的重擔全都壓在她一個弱女子的肩膀上。
這還不是最致命的。
最讓她難以啟齒的是,作為一個男人,辰巳一郎他卻陽事不舉!
這不僅讓她在身為女人的最基本需求上得不到絲毫慰藉,反而還被丈夫和旁人嫌棄是“生不出孩子的沒用女人”,受儘白眼和委屈。
可以說,自從嫁到辰巳家之後,她沒有過上一天真正幸福的生活。
正因如此,所以即便老公今天死了,雪子內心其實也並沒有多少傷感,甚至流不下一滴眼淚。
但要說開心,卻也絲毫沒有。
畢竟,辰巳一郎就算再混蛋,好歹名義上也是個男人,是這個家的頂梁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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