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,你怎麼了?手心出了好多汗,臉也好紅啊。”
千代子牽著裕美的手,不解的問道。
然而,裕美卻沒有回應。
她的目光失焦地落在虛空中,腦海中反複回響著隼人的話。
自己……要答應嗎?
她就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在隼人給她接濟的時候,她就該想到這一點。
裕美倒不是不願意獻身。
她連去風俗店工作都可以接受,隼人又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呢?
相反,她是很願意的,她和雪子一樣渴望一個強大的男人。
單論需求來說,隼人的邀請對於她來說無疑是雙贏的。
但是,裕美和雪子有一個巨大的不同點!
那就是,裕美是有丈夫的!
她不是未亡人!她現在還是人妻呢!丈夫隨時都有可能回來!
隻是老公在西伯利亞挖土豆而已。
但是萬一丈夫回來,自己夾在兩個男人中間,又該怎麼選擇?
……
“媽媽?”
直到千代子用力晃了晃她的手,裕美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“啊?千代子,怎麼了?”
“媽媽,你是不舒服嗎?你的手好冰,臉卻好燙。”
裕美看著女兒,什麼話也沒說,就這樣看著,目光極其複雜。
千代子被母親看得有些不安:“媽媽……怎麼了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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裕美深吸了一口氣,問:“千代子,你想爸爸嗎?”
千代子點點頭:“想。雖然爸爸總是打我,但是他在的時候,我們天天都可以吃飽飯。”
裕美又問:“那你喜歡隼人哥哥嗎?”
千代子愣了一下,顯然沒明白母親為何突然問這個。
爸爸跟隼人?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?
“媽媽,你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呀?”
“回答媽媽,你喜歡他嗎?”
裕美的語氣帶著少有的執著。
千代子歪著頭想了想,有些迷茫地說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麼叫喜歡。但是隼人哥哥很好,他給我們好吃的天婦羅,幫我們修屋頂,還讓媽媽有了工作……他對我們很好。我喜歡和他待在一起。這叫做喜歡嗎?”
聽著女兒天真無邪的回答,裕美眼前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
當年她才十三歲,對男女之情一無所知,對未來的丈夫也一無所知,就被賣到了佐藤家。
被迫經曆了幾個夜晚的痛苦,她就完成了從少女到婦人的轉變。
婚姻本該是幸福的,但裕美的回憶裡隻有痛苦。
那種經曆,毫無快樂可言。
如果可以,她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千代子的身上。
作為一個母親,她多麼希望女兒能避開這種命運,能夠無憂無慮地長大,慢慢體會心動的感覺,找到一個彼此真心喜愛的人,平靜幸福地度過一生。
而不是像自己一樣,一生都身不由己。
過去的她,沒有這個能力。
但如果,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。
她今天已經親眼看到了隼人的實力。
如果自己能夠依附於隼人,千代子無疑能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,不必再為溫飽發愁,甚至可以去讀書,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。
隻是,她原本希望的是,讓優秀的隼人成為千代子的丈夫,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依靠。
可命運弄人。
隼人不想做千代子的丈夫,而是要做千代子的爸爸……
事已至此,裕美知道想再多也沒用。
她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眸,輕聲問道:
“那千代子……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嗎?和隼人君在一起的生活。”
千代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用力地點著頭。
“喜歡!超級喜歡!每天都能吃飽,不用餓肚子,還能吃到天婦羅那麼好吃的東西!媽媽也不用總是愁眉苦臉了!我覺得好幸福!”
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,裕美也笑了,儘管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。
她伸出手,溫柔地撫摸著千代子的頭發。
沒辦法,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想要在這艱難的世道下生存,本就身不由己。
世間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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