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喝?”
隼人挑眉,“千穗理呢?”
“玩累了,睡著了,雪子在陪著她。”
源紫苑說著,又踢了他一下,“快點,陪我去昨天那個酒館。”
隼人無語:“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陪酒專員了?家裡有酒,你自己去喝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這種話了?”
“我不管,快跟我走。”源紫苑不由分說,伸手來拉他。
隼人看著她難得有了點生氣的樣子,又想到自己確實無聊。
“行行行,怕了你了。走吧,女酒鬼。”
兩人再次來到那間熱鬨的小酒館。
這次源紫苑已經是輕車熟路,不用隼人招呼,自己就找了個位置坐下,熟稔地叫了和昨天一樣的燒酎和幾樣小菜。
酒菜上來,源紫苑便自顧自地開始吃喝。
隼人卻隻是看著,一口沒動。
“喂,你今天怎麼不喝?”源紫苑抿了一口酒,臉頰微紅地問他。
“心情不好。”隼人懶洋洋地支著下巴。
“心情不好才要喝酒啊,這不是你教我的嗎?”
“但我的情況跟你不一樣。”隼人歎了口氣。
“怎麼不一樣了?說來聽聽?”
源紫苑似乎來了興趣,放下酒杯,托著腮看他。
隼人想了想,反正現在也沒別人可說,便把靜禦前今天說的事情簡單跟源紫苑說了一遍。
說完以後,源紫苑陷入了沉思。
儘管看上去有些微醺,但她的眼神卻變得專注起來,仿佛觸動了埋在骨子裡的商人本能。
“我記得,”
她緩緩開口,“靜禦前之前跟你提過,要和你合夥搞一個漁業公司,對吧?”
“是啊,大概就在年後,快了。”隼人點頭,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。
“那你為何不招那些退伍兵,來做你的員工呢?”
隼人聞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猛地反駁道:“不可能!我找條狗都不會找那種人!”
開玩笑。
那些侵略者畜生,自己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們,還給他們工作?
做夢!
源紫苑眯起眼睛,“哦?你這麼討厭軍人?”
“何止是討厭,簡直就是惡心!”
隼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憎惡。
然而源紫苑語出驚人。
“那你就更應該找他們了。”
隼人一臉問號,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知道我討厭他們,你還讓我找他們?你存心給我添堵是不是?”
源紫苑搖搖頭:“隼人,你……沒找那些人做過手下吧?或者說,你沒接觸過太多日本軍隊底層出來的士兵吧?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隼人皺眉。
“那太可惜了,你錯過了‘好東西’。”
見隼人還沒完全明白,她繼續道:“你可能不了解,日本軍隊,尤其是底層士兵的真實情況。”
“軍隊那裡的階級森嚴,霸淩和虐待是家常便飯。新兵、低階士兵,每天都是在上級和老兵的拳打腳踢、人格侮辱和刁難中過來的。”
“因此,他們早已習慣了無條件服從,忍受能力被訓練得極強。對他們來說,長官和前輩的命令就是一切,反抗的念頭早在軍隊中就被打掉了。”
隼人聽到這裡,似乎有點明白了。
源紫苑觀察到他的變化,繼續說道。
“你覺得,靜禦前說的那個政客齋藤,他是真心為這些底層士兵謀福利嗎?”
“嗬,開什麼玩笑。他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名聲、選票和政治資本罷了。”
“這些士兵退伍後的死活,他根本不在乎。日本軍隊裡,從高層到底層,我接觸過不少。”
“可以告訴你,沒有一個掌權者是真正有人性的。這是我的經驗。”
“所以,隻要明白了這一點,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對外宣稱,你招募退伍士兵,是為了響應關懷軍人的號召,給他們最好的生活條件和報酬,把他們全都吸引過來。”
“等他們真成了你的手下,怎樣對待他們,還不是你說了算?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,想怎麼管理就怎麼管理。”
隼人眼睛一亮,茅塞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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