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書？”源紫苑疑惑地歪著頭。
“沒錯。”
隼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，“你看你，有這麼厲害的能力，天天待在家裡喝酒、發呆、頹廢，不覺得太浪費了嗎？”
說著，伸手在她腰側捏了一下，“都生贅肉了。”
“呀！”
源紫苑輕呼一聲，趕緊躲開，捂著腰側，嗔怪地瞪了隼人一眼。
“乾嘛不說話？不願意？”隼人追問。
源紫苑抿了抿嘴：“……不想當，可以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隼人皺眉，“嫌我層次太低？給我這種人當秘書，丟你源大小姐的臉了？”
“不是因為這個。”
源紫苑搖頭，語氣低落下去。
“我隻是……已經不想再去想任何事了，也不想再做任何努力了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：“我以前也覺得自己很厲害，能掌控很多事，覺得自己是社會頂端的人上人。”
“可這次的事讓我明白了，在一些真正的力量麵前，我那些引以為傲的能力和財富，就像沙灘上的城堡，一個浪頭過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“哪怕是萬貫家財，在那些強盜麵前，也脆弱得不堪一擊。”
“我現在……就隻想這樣醉生夢死，看著千穗理平平安安長大，就好了。做個行屍走肉也沒什麼不好的，至少不累，不會再失望。”
看著她這副徹底喪失鬥誌的模樣，隼人有些恨鐵不成鋼：“你得支棱起來啊！以前那個在東京叱吒風雲的源紫苑哪兒去了？就因為一次失敗，就變成這副德性？”
“你別逼我了……”源紫苑抱住膝蓋，把臉埋進去。
隼人見她油鹽不進，決定換個角度。
“那你難道就不想報複那些人嗎？”
源紫苑源紫苑沒什麼反應。
隼人繼續說：“你想想，那些奪走你家業，把你逼到這般田地的人，那些背後的美國資本，還有落井下石的自己人……你心裡，就真的沒有一點恨？你就不想東山再起？讓他們也嘗嘗你嘗過的滋味？”
隼人看到她睫毛抖動，知道自己說中了。
畢竟源紫苑本質上就是一個好勝心極強的人。
這次事件的初衷，她本就是想把美國資本擠出日本市場，隻是她低估了對方，也高估了友方。
這才導致一敗塗地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心中的傲氣就被徹底澆滅了。
“我知道你想。”隼人接著忽悠，“我了解你，你不是那種自甘墮落的女人。你隻是暫時找不到破局的辦法。而現在，這個辦法就擺在你麵前。”
“跟我一起乾。我陪你東山再起。”
源紫苑嫌棄的蹙起眉毛，撇了撇嘴：“你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隼人問。
她搖了搖頭。
“這不怪你這麼想，隼人，你的生活注定了你的眼界。你的眼界太低了。你甚至都不理解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麼好笑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頂級的財閥家族是什麼樣的嗎？你沒見過。”
“像我們源家，從戰國時代開始就富甲一方，幾百年的積累，關係網滲透到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。我們的財富、地位、影響力，是你根本無法想象的。”
“可就是這樣的龐然大物，隻用了一天，就被分食殆儘。”
“隼人，你連權力的運作基礎都不明白。也不怪你敢口出狂言。”“幾百萬，幾千萬，對你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。但對那些人來說，那都隻是一個隨時可以抹去跟創造的數字遊戲而已。”
“你以為靠打打殺殺，就能跟那種層麵的力量對抗？你隻是個打魚的，隼人，你現在在做的事在他們眼裡就是小孩兒過家家。”
“你的世界，和他們的世界根本不在一個維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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隼人靜靜地聽著，沒有反駁。
因為他知道，源紫苑這番話雖然刺耳，但大部分是事實。
他可能在稚內這一畝三分地能呼風喚雨，但在那些巨鱷麵前，確實渺小如螻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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