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繼續前行。
道路越來越狹窄崎嶇，路麵的積雪也無人清理。
車輛行駛著，越來越顛簸。
路兩旁的建築也迅速“退化”。
從看得過去的木板房和鐵皮屋，到隻是用舊油氈、破布和木棍胡亂搭起來的窩棚。
光是看著這些，隼人就知道，棚戶區到了。
難怪叫棚戶區，真是地如其名。
進入棚戶區沒多久，車子前方出現了人影，而且越來越多。
甚至到後麵多到隼人無法前進。
這些全是衣衫襤褸、麵黃肌瘦的男女老幼，從路兩旁的窩棚裡鑽出來。
看到汽車駛來，如同聞到了腥味的蒼蠅，緩緩圍攏過來乞討。
不過與其說是乞討，這種攔車行為更像是搶劫。
隻是這群強盜已經沒有了搶劫的資本，才改為這種方式。
“嘖，麻煩。”
隼人看向田所，“這裡怎麼還有這麼多小孩和婦女？不是兵住的地方嗎？”
田所解釋道：“隼人老大你有所不知，這裡最早確實是劃出來安置退伍傷兵的，但後來，沒地方去的貧民、流浪漢、寡婦、被拋棄的孩子……反正各種活不下去的人都往這裡擠。”
“反正政府不管，也沒人驅逐，慢慢就成了現在這樣，魚龍混雜。那些退伍兵算是這裡麵比較強勢的群體了。”
隼人了然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解開安全帶，似乎要下車。
田所連忙阻止：“老大！別下車！千萬別給東西！別覺得這些家夥可憐，你給他們一點，他們就會覺得你好欺負，纏上你要更多，甩都甩不掉！我們開車慢慢擠過去就行！”
隼人冷笑一聲：“我給他們的東西，他們恐怕不會想要更多。”
說完，他不顧田所的勸阻，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“喂！給點吃的吧！”
“行行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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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車裡的老爺，可憐可憐我們吧！”
人群立刻圍了上來，無數雙臟手伸向隼人。
體臭味撲麵而來。
“想要吃的，行啊。”
隼人麵無表情，直接伸手從懷裡掏出了手槍，槍口朝天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上空驟然炸響。
“槍子兒吃不吃？”
嘈雜的乞討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圍攏的人群頓時連滾爬爬地向後退去，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。
幾個原本趴在引擎蓋上的人更是直接摔倒在地，屁滾尿流地爬開。
隼人緩緩放下槍：“還有誰想要？”
無人應答，全都跑了。
隼人轉身，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：“這不就解決了？”
田所這才回過神，著急道：“隼人老大！您……您不該這麼做的啊！這壞了這兒的規矩了！”
“規矩？”
隼人嗤笑一聲，重新發動汽車，“這破爛地方還有規矩？我壞了又能咋樣？”
“老大！此言差矣啊！這裡雖然亂，但也有管事兒的！”
田所快速解釋，“一個地方會沒有政府，但不會沒有管事兒的，這裡管事兒的就是那些抱團的退伍兵，領頭的就是那個叫柴田的軍曹！您這麼鳴槍，會被他們認為是來惹事的！咱們空手上門就算了，還來這麼一出，一會兒跟柴田他們就更不好談了呀！”
隼人轉過頭，看著田所：“我問你，這地方，是不是屬於稚內？”
田所一愣：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“稚內地麵上，現在最大的勢力是誰？”
“當然是咱們稻川會……”
“那在稚內，是我的規矩大，還是他們的規矩大？”
隼人冷笑，“什麼狗屁軍曹？還以為現在是戰爭時期呢？他有幾條槍？幾個人？敢跟我呲牙？”
田所語塞了。
他原本以為經曆了這麼多事，隼人老大已經變得沉穩了許多。
沒想到在這種事情上，還是這麼……莽撞霸道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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