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田的臉色陰沉下來。
那小弟瞬間意識到不對勁:“軍曹……我就是隨口一問,您別生氣……”
“生氣?”
柴田走到那小弟麵前,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。
“看來是平時太安逸了,骨頭鬆了,腦子也糊塗了。需要幫你緊緊骨頭,醒醒腦子!”
“來人!按老規矩!讓他好好想想!”
立刻有兩人應聲而出,將那提問題的人按住,扒下褲子,抄起一根精神注入棒——日本軍隊特有的體罰工具。
隨後,照著屁股就抽打下去!
“啪!啪!啪!”
擊打聲在倉庫裡回蕩。
其他人都低著頭,不敢再看。
“行了,拖一邊去,讓他自己好好反省。”
柴田揮了揮手,待那人被拖下去,他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。
“你們當中應該不會像這個蠢貨一樣,也有那種天真的想法吧?”
“不會!絕對不會!”
眾人連忙搖頭,齊聲保證。
“哼。”
柴田滿意地哼了一聲,重新點起一支煙。
“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!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?平白無故,跑來施舍咱們工作?還待遇好?”
“那都是騙傻子的!打著招工的幌子,到時候指不定讓咱們去乾什麼最臟最累最危險,別人都不願意乾的活!說不定啊,把咱們騙過去,就是當炮灰,死了都沒人收屍!”
他這套說辭,倒不是真的看穿了隼人的額“招狗殺狗”計策。
完全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和既得利益。
畢竟,他柴田,在這裡就是土皇帝!
雖然窮,雖然環境差,但他說一不二,沒人敢違逆。
有吃的先緊著他,有女人先讓他挑。
離開了棚戶區,到了外麵正常社會。
誰還會正眼看他這個缺胳膊少腿的怪物?
假如自己手下這群人都被招攬走,跟著隼人混了,那誰還會聽他這個“殘廢軍曹”的話?
所以,任何可能動搖他地位的事情,都必須扼殺在搖籃裡。
哪怕真有人真心想幫這些人,他也絕不會同意。
“明白了!軍曹高見!”
“還是軍曹看得透徹!咱們差點上了那小子的當!”
“對對對!哪有那種好事!肯定是騙局!”
眾人連忙附和,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至於是真是假,就沒人知道了。
“哦!!!”
眾人立刻歡呼起來,暫時將對未來的出路拋到了腦後。
很快,有人撿起錢,幾個人結伴出了棚戶區,去購買食物。
傍晚時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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倉庫中央生起了一個火盆。
眾人圍坐在火盆邊,中間擺著買回來的清酒、醃魚乾、黃豆和豬肉。
這對棚戶區的人來說,已經是難得的盛宴了。
就這,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上桌的。
柴田坐在主位,心情頗佳。
酒精和食物讓氣氛熱烈起來。
飯桌上,有人吹噓著當年的戰績,有人講著粗俗笑話。
酒過三巡,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小弟,大著舌頭問。
“軍曹……您說那個隼人,吃了這麼大虧,會不會回頭叫上稻川會的人,來報複咱們啊?”
這話讓熱鬨的氣氛稍微一滯。
柴田卻嗤笑一聲。
將杯裡的清酒一飲而儘,抹了把嘴:“報複?你看他今天那個慫樣,夾著尾巴跑得比兔子還快!你覺得他敢嗎?”
“告訴你們,什麼極道,聽著嚇人,那都是嚇唬普通老百姓的!在咱們那這些真正見過血的爺們麵前,那就是一群隻會耍威風、裝樣子的軟蛋!”
“沒錯!咱們可是從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!什麼陣仗沒見過?極道?算個什麼東西!”
“就是!有種他帶人來啊!看老子不捅他幾個透明窟窿!”
“來一個殺一個,來兩個殺一雙!”
酒精和柴田的鼓動,讓這群老兵痞子們熱血上湧,紛紛叫囂起來。
仿佛已經勝券在握。
柴田看著群情激憤的手下,得意地哈哈大笑:“說得好!來,乾了!讓那些隻會耍威風的軟蛋看看,什麼叫真正的爺們!”
“乾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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