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方羽那平靜的，不帶一絲感情的“可以”兩個字，在死寂的練習室裡響起時。
在場的所有人，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，狠狠地攥了一下。
跪在地上的Lala，身體猛地一僵，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，軟軟地癱了下去。
結束了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金在勳的臉上，閃過一絲不忍，但更多的是一種“終於做出決斷”的解脫。
他知道方羽的這個決定很殘酷，但從公司的角度來說，這是最理智，也是損失最小的選擇。
而金書妍、樸彩琳和金智雨三個女孩，則徹底愣在了原地。
她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Lala退團了。
方羽同意了。
這意味著……她們得救了嗎？
這個念頭剛剛升起，一種更加巨大的、冰冷的無力感，就瞬間將她們淹沒。
得救？
在這個圈子裡，並沒有那麼簡單的算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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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韓娛樂圈的更迭速度快得令人髮指，每天都有無數懷揣夢想的新人像韭菜一樣冒出來。
們好不容易憑著《Nobody》殺出了一條路，抓住了那一瞬間的聚燈。
這本該是們乘勝追擊、穩固地位的黃金時期。
可現在，組合了一個人。
這意味著所有的舞蹈隊形要重排，所有的歌曲要重新分詞錄音，原定的拍攝計劃必然擱置，剛剛談好的那些綜藝和商演更是全部泡湯。
在這個分秒必爭的戰場上，們被迫按下了暫停鍵。
一步慢，步步慢。
等到們理好這一切，整理好心，重新出發的時候，大眾對《Nobody》的熱恐怕早已冷卻。
那些原本屬於們的機會，早就被其他飢的新人團瓜分殆儘。
這才是最讓人絕的。
不僅是名聲損，更是元氣大傷。
這次風波，就像是一記重錘，生生打斷了們上升的脊樑骨。
想要再接再厲？想要重回巔峰？
難如登天。
這本不是解。
這是在賽跑剛剛開始加速的時候，被人狠狠地絆了一跤，眼睜睜看著對手絕塵而去。
“金社長。”方羽沒有再看地上的Lala，而是轉向了金在勳，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。
“讓法務部過來，和她辦理解約手續。”
“按照正常流程走，不用追究她的任何違約責任，和平解約。”
“是，會長。”金在勳連忙點頭，他明白，這已經是方羽能給出的，最大的仁慈了。
不追究違約金，意味著Lala不用揹負上億韓元的钜額債務，至少還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。
方羽說完，便轉身走出了練習室，彷彿這裡發生的一切，都與他無關。
馬浩雄看了看地上的Lala，又看了看那三個失魂落魄的女孩，輕輕嘆了口氣，也跟著方羽走了出去。
練習室的門，被重新關上。
也隔絕了最後一絲希望。
……
“瘋了！我真是瘋了！”
金在勳的辦公室裡，他焦躁地來回踱步，一邊走，一邊瘋狂地翻閱著桌上一大堆練習生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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