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興殿意外走水,火勢蔓延下,偏殿在黑夜下燃燒,雖說大虞禁軍撲滅得利,奈何偏殿被焚,就連主殿亦受到影響。
此事很快就遍傳虞宮,一時間人心惶惶,虞宮多出生亂,繼而導致內廷發生盜寶之事……
甘露殿。
“三後震怒啊,虞宮上下都戒嚴了。”
倚著梁柱的楚淩,回想起適才李忠所稟,看著眼前滿牆的書籍,嘴角微微上揚,“看來這大興殿走水,對朕而言也並非壞事。”
想到這裡,楚淩走上前,看著滿牆書籍,心情很是愉悅。
甘露殿是皇帝在虞宮讀書之處,這裡珍藏的各種書籍,乃天下最齊全的,是僅次於秘書省所藏典籍。
對於楚淩而言,他迫切需要知曉的,正是所處大虞究竟是怎樣的存在,而這要從政治,軍事,文化,經濟等多方麵了解。
唯有對此了解了,方能更好的謀劃與布局。
剛想瞌睡,枕頭就遞來了。
楚淩不覺得大興殿燒起的火是意外!
一件事,從大興殿一路護駕的勳衛,在將他護送至甘露殿後,就被三後懿旨命退至大興殿,眼下在甘露殿內外,負責值守的,是虞宮特有的武閹。
在虞宮之內,唯武閹最特殊。
能進武閹序列的,無不是自幼閹割進宮,曆經層層篩選與操練,至成年通過考校者,方能留下的。
忠誠。
可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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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武閹的代名詞。
隻是眼下的武閹,並不歸屬於楚淩,而歸三後調遣,至於誰掌的話語權最重,那就不得而知了,至少楚淩不清楚。
“嗣皇帝想看哪些典籍,老奴願為代勞。”
甘露殿裡有密道?!
楚淩比誰都清楚,眼下的甘露殿內外都布滿了武閹,如此戒備森嚴下,別說是人了,就算是蒼蠅都難飛進來。
可眼下在這甘露殿內,卻突然出現一個人,除了密道,楚淩實在想象不到,此人如何能進這殿內。
像!
真的像!
在楚淩警惕的注視下,那老者卻有些激動,眼前這位嗣皇帝,竟長的有幾分像太祖,尤其是那雙眉毛!
“老奴夏望,拜見嗣皇帝。”
老者跪倒在地上,眼眶微紅,朝楚淩行跪拜大禮,見夏望如此,楚淩眉頭微蹙,心中警惕未消。
一個完全陌生的人,先前從沒有見過,記憶裡也沒有此人,楚淩怎麼可能會對他有信任可言。
對於楚淩的沉默,夏望顯然猜想到了。
“大興殿的火,乃是老奴命人放的。”
夏望跪在地上,在短暫沉吟刹那後,遂向楚淩稟道:“如果不是嗣皇帝,在壽皇殿前講的那番話,老奴是不會做此僭越之舉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
楚淩雙眼微眯道。
對這個夏望,楚淩是愈發好奇了。
自稱老奴,那就是虞宮的閹人,不說其出於何心,敢命人在大興殿縱火,單單是戒備森嚴下,卻無一人察覺到,這就不簡單了。
“稟嗣皇帝,老奴乃太祖舊仆。”
夏望平靜道:“至於肩負何等職責,請嗣皇帝恕罪,老奴眼下還不能講,何時嗣皇帝親政禦極,老奴自會如實稟明。”
“對嗣皇帝,老奴是有擔憂的,大行皇帝離奇驟崩,使我大虞國祚遭受打擊,此等形勢下,應選壯年以禦極天下,但最終卻是嗣皇帝入主大興殿,原本老奴想悄悄的查,在暗處靜靜的看。”
“可嗣皇帝在壽皇殿所言,此舉雖留有隱患,卻使朝中重臣皆知嗣皇帝雖年幼,但卻非懵懂。”
果然。
楚淩眉頭微挑,他最初就懷疑大行皇帝駕崩,必然是有情況的,時下聽這個夏望所言,這一猜想得到驗證。
正值壯年的楚啟,怎麼可能說駕崩就駕崩?
要說這其中沒有陰謀,楚淩斷然不會相信。
可現在的情況,是一切都正常,根本就沒有任何異常,不然楚淩覺得自己,絕無可能就任嗣皇帝。
偏是這樣,卻極其反常!!
“所以這把火一燒,三後就被架起來了。”
楚淩收斂心神,盯著夏望道:“悼拜大行皇帝梓宮祭剛結束,在壽皇殿還發生那等事,緊接著大興殿就走水了,此事一旦傳開,隻怕人言可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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