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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路上,秦廣王的腿肚子一直在抽筋。
他活了這麼多個元會,當上這十殿閻羅之首,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?
可今天,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積攢下來的所有膽量都快要被嚇沒了。
秦廣王聽得是心驚肉跳,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。
他能說什麼?
他怕自己剛一開口,那個小祖宗就會覺得:“哇,這個更好玩”,然後又一頭紮進去。
把拔舌地獄當成鞦韆,把剖腹地獄當成蹦床。之前刀山和火海的慘狀還歷歷在目。
“黑衣服的你走快點呀!磨磨蹭蹭的不想乾了是不是?”
熙軟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讓秦廣王差點沒當場跪下。
“姑奶奶!我……我這就快走!”
連忙加快了腳步,心裡把地藏王菩薩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都是那個光頭惹的禍!
現在好了,他自己拍拍屁股跑了,留下自己在這裡給這個小魔王當嚮導,這叫什麼事啊!
一行人終於穿過了重重地獄,來到了一座巨大無比的黑色城池麵前。
那城池上空,黑氣滾滾,怨氣衝天,無數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從中傳出。
城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,上麵刻著三個猙獰的大字——枉死城!
“姑……姑奶奶,就是這裡了。”
秦廣王指著那座恐怖的城池,聲音都有些發抖,
“大部分截教的……員工都被地藏王菩薩關在了這裡。”
熙軟停下了腳步,小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。
她能感覺到城裡麵有好多好多熟悉的氣息,和和爹爹身上很像的氣息。
氣息很微弱,很痛苦,好像隨時都會熄滅一樣。
那些熟悉的氣息正在被一種又冷又壞的力量不停地折磨著、欺負著。
就像村口王屠夫家的豬圈,那些豬被關在又小又臭的豬圈裡,天天挨餓,還要被王屠夫用鞭子抽。
“太過分了!”
熙軟小拳頭一下子就握緊了。小腦袋瓜裡腦補出一副悲慘的畫麵。
爹爹的員工辛辛苦苦給爹爹打工,結果死了之後,魂魄還被這個叫地府的黑心公司給抓了過來。
抓過來也就算了,還不給發工資,不給飯吃,把他們關在這麼一個又破又爛、鬼哭狼嚎的破地方!
這簡直比村裡最黑心的周扒皮還要黑心!
周扒皮好歹還讓長工們吃口飽飯呢,這裡倒好,死了都還要加班,而且是免費加班!
“轟——”
一股難以形容的怒火從熙軟小小的身體裡,猛地爆發了出來。
身邊的無當聖母和秦廣王,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你們都退後一點。”
熙軟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,聲音冰冷無比。
無當聖母和秦廣王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十幾步。
隻見熙軟二話不說,將混沌奶瓶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壞蛋公司!給窩——開門!”
混沌奶瓶朝著枉死城大門狠狠地砸去。
“砰——!”
大門連同這城門兩邊的城牆,都被熙軟砸飛一大片!
秦廣王張大了嘴巴,整個人都傻了。
又……又是一招!
這小祖宗是不是隻會這一招啊?
不管遇到什麼就是一奶瓶砸過去!
偏偏這一招,還他娘的無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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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員工聽著!”
熙軟扛著奶瓶,站上廢墟上,對著城內大聲喊道:
“窩是你們老板通天的女兒!窩叫熙軟!”
“窩是來救你們回家的!”
“現在!我宣布!你們——自由了!”
奶聲奶氣的聲音穿透枉死城的層層疊疊禁製,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被囚禁的真靈耳中。
一時間,整個枉死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城內,無數正在被陰火煆燒,被鐵鏈鎖著,被惡鬼啃食的截教真靈,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都是猛地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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