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如用剩下不多的錢去城裡買了一壺燒刀子，拎著酒上了趙獵戶家。
“小丫頭，你要跟我學打獵？”
趙獵戶喝了一口烈酒，上下打量溫如，“你這細皮嫩肉的，弓都拉不開，能學啥打獵？”
溫如也不惱，笑嘻嘻道：“趙大叔，若是我能拉開呢？”
趙獵戶嗤笑一聲，隨手將弓遞過去，“那你試試？你要是能拉開這弓，我今兒就收你做徒弟！”
溫如接過弓，指尖扣住弓弦拉開，幾乎沒用什麼勁兒。
趙獵戶見狀，手中的酒杯險些驚得掉在了地上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。
那張硬弓少說也有八十斤拉力，尋常男人有的都未必能開滿，這瘦小的小丫頭竟穩穩將弓拉成了滿月！
溫如依舊笑眯眯的，笑的十分討喜：“趙大叔，你剛才說得話可還算數？”
趙獵戶愣了半晌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算數！我趙鐵山說話怎會不算數！”
“小丫頭能開這張弓，有幾分本事！往後你就跟著我上山吧。不過山路險惡，獵獸凶猛，你一個小姑娘未必能吃下這苦。你可想好了？到時候可別哭鼻子說著不乾了。”
溫如：“徒兒溫如，拜見師父。師父放心，我不會讓您失望的。從今起，我就跟定您了。”
趙獵戶扶起她，笑嗬嗬道：“誰能想到我一個鐵錚錚的漢子，還能收一個嬌滴滴的女娃子做徒弟。”
一連幾日，溫如跟著趙獵戶穿梭在山林間，辨認野獸蹤跡，學習射箭與設陷阱的技巧，將獵戶的本事學得是有模有樣。
趙獵戶看著這個還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徒弟，很是欣賞。
起初覺得這個小丫頭雖然力氣大了些，但終究是女娃子，未必能吃得了這苦，最後肯定會打退堂鼓的。
沒想到這小丫頭讓他看走眼了，人家那毅力可是了得！
每天天不亮就跟著上山，還有那學習天賦，真是讓人驚嘆，教一遍便能領會要領，再練幾次已近乎嫻熟。
好像天生就是為這一行而生的一般，比他兒子可強太多了。
趙獵戶一想到這茬，就忍不住瞪了兒子一眼，“看看人家，還是個女娃娃！”
趙二柱被父親瞪得縮了縮脖子，心裡又羞又惱，卻不敢頂嘴，隻能低頭擺弄手中的獵叉。
他之前還對這個小丫頭不屑一顧，覺得她不過是來玩鬨幾天就會哭著跑下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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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她跟個怪物一樣，沒幾天就掌握了自己苦學多年的本領，甚至父親開始拿他和她比較……
拿他一個漢子和小丫頭比較也太沒麵了！關鍵他還不如她！
趙二柱握緊獵叉，心底那股憋屈愈發強烈。
溫如拉弓搭箭——
嗖地一聲，兩隻在約會的野雞被她射中，串在一起，撲棱著跌落在枯葉堆裡。
趙獵戶誇道：“一箭雙雞，厲害！比你師父當年可強多了！你這才幾天功夫，眼力和手勁都拿捏得恰到好處。”
溫如撿起兩隻野雞，笑得眼睛彎彎像月牙，“那都是趙師父教得好！”
其實，她覺得是這身體的潛能。
當她專註凝神時，那些動物行動的軌跡，在她眼中裡彷彿被放慢了數倍，每一根羽毛顫動的節奏、每一片落葉飄零的軌跡都清晰可辨。
她甚至能預判獵物下一瞬的落點…
比當時她在城裡殺了那群人時一樣簡單……
一個上午，她便獵到了兩隻野雞、一隻山兔和一隻獐子。
趙獵戶今日收穫也不錯，獵到一頭大野豬和一隻野羊。
他將野豬與野羊捆結實了，用木棍穿過去，和兒子一起抬著走。
下了山，溫如將獐子托趙獵戶帶去城內賣掉，最後得了十兩銀子。
她將山兔和兩隻野雞留了下來，將兔子和兩隻野雞剝洗乾淨，用山泉水泡去血水後，架在篝火上慢烤。
油脂滴落在炭火間，滋啦作響，饞得她口水直往外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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