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如本身已沒有飢餓感,這些靈膳吃起來跟嚼草差不多。
小六走後,她就隨便糊弄吃了幾口,她不想讓旁人覺得她不太一樣。
碧珠倒是吃了兩大碗靈米,因為她堅信吃了這種含有靈氣的靈膳,會讓自己體內的靈氣更充足。
“溫如,好羨慕你啊。你兒子竟然是內門弟子誒,你也成功留在了這裡,母子永遠在一起。不像我,以後想見我的爹娘都見不了。”
飯後兩人結伴返回了雜役房,碧珠坐在床邊,兩條腿兒吊著晃來晃去,和她閒聊了起來,語氣裡滿是羨慕。
溫如正低頭整理著床鋪。
“你以後能修行了,也能禦劍回人間界看你的爹娘。”
碧珠吐了吐舌頭,“可我總覺得,修行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,我們隻是雜役弟子。”
“今日帶領我們過來的青黛師姐不也是雜役弟子嗎?你看她馬上就升外門弟子,隻要努力,說不定你也可以哦!”
“真的嗎?你覺得我可以!”碧珠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,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點。
“嗬,你們以為修行有那麼容易?真是無知者不畏!”
房門被推開,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,眉目間透著冷意,是這間雜役房居住者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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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可知道,雜役弟子有多少人終身止步於入竅?有的甚至連入竅都未能踏入,終其一生不過掃地灑水之輩。”
中年女人冷笑一聲,“沒有天賦,再多努力也不過是徒勞。”
女人回到自己的床鋪前,淡漠地掃了二人一眼,“你們還是省省力氣吧。”
說完,她就回到自己的床鋪,臥下身去,背對著她們不再言語。
碧珠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。
“你們別聽她的,是她自己不行。來了三十年了,去年才剛剛入竅,若是攢不夠靈玉買駐顏丹,再過幾年就是個老嫗了。”
這時,又走進來一個年輕女子,年約十七八歲的樣子,單眼皮,小嘴巴,鼻子微塌,麵貌平凡的放進人堆就立馬認不出的那種,但勝在皮膚白皙,看上去文文弱弱的,說話間卻帶著幾分刻薄與譏諷。
“你說誰不行?”那中年女子猛地翻身坐起。
年輕女子卻不懼怕,冷笑道:“我說你啊,柳清瑤!”
“林姝,你想打架?!”柳清瑤猛地坐起身。
林姝冷笑一聲,站在原地紋絲不動,“打就打,難道我還怕你這半老徐娘?”
林姝揚起下巴,眼神毫不退讓。
“要打去外麵打,別把屋子損壞了。”
這會兒,又陸陸續續進來四個少女,這間丁字三號房的人員全部到齊。
“哎,你們能不能別折騰了,我今日的任務是掃山門,天啦,山門階梯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層,我現在隻想睡覺!”說話的是一個身子十分圓潤的少女。
她直接倒在自己的床鋪上,砸得木床嘎嘎響,她伸手撈起被褥,不過幾個眨眼的工夫,那圓潤少女的眼皮便已黏在一起,鼾聲如雷!
那爭吵的倆人也各自回了榻,屋內一時寂靜,唯有圓潤少女的鼾聲起伏。
溫如頭有些大,她好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!
剩下的三人也陸續爬上床鋪,沒一會兒,擁擠的小屋如夏夜裡熱鬨的禾田,隻聽取蛙聲一片……
溫如輕輕嘆了口氣,從被褥裡揪下兩團棉花,搓了搓塞進了自己的耳朵後,閉上了眼睛。
她在床上翻來覆去,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入睡。
※※※
都說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
溫如竟然夢到了那個所謂的老祖。
不過老祖不像廣場雕像那般仙姿玉骨、清冷孤傲,而是衣衫不整地躺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,髮絲散亂,渾身都是血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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