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長老袖袍一拂，全場屏息。
“今日拜師大典，本座代掌門執禮。”戒律長老聲如洪鐘，響徹雲霄。
全場寂靜無聲，所有弟子皆垂首恭立。
戒律長老緩緩開口：“修行之路，首重心性。今日諸峰收徒，當以德行為先，不得徇私。若有違背，執法堂執律法以正門風！”
“是！”眾弟子齊聲應和，聲浪翻湧，直衝雲霄。
戒律長老微微頷首，目光再度掃過全場，最終落於蓮台中央小童的身上。
那孩子身著素白金紋的內門弟子服，目若琉璃，像神玉雕琢的靈童，神情不卑不亢。
“溫小六。”
溫小六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禮，聲音帶著稚氣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弟子在。”
“可曾想好？可願拜本座為師？”戒律長老聲音低沉而有力，彷彿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蕭無塵差點從蓮花金座上跌了下來。
這老小子！果然覬覦他的徒兒，一天裝得道貌岸然的，實則這心底陰著呢！
當著如此眾多人的麵，他的徒兒可如何拒絕得了！太卑鄙了！
未料，溫小六抬眸，目光清亮如星，不慌不忙道：“謝長老厚愛，弟子已經認下了師父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如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。
幾位主峰長老的眼神又交織如電。
是哪個賤人違規出峰偷摸著搶先收下了這株好苗？
四位主峰長老目光如刀，齊刷刷刺向蕭無塵。
隻有這個賤人行事和他的劍一樣的賤！
蕭無塵冷哼一聲，指尖輕撩額前的一縷碎發，嘴角卻揚起一抹得意之笑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：你們晚了一步。
溫小六垂首而立，“弟子已拜入天劍峰峰主門下，不敢有違師命。”
蕭無塵長身而起，衣擺翻湧如雲，負手立於蓮台之上，眉目間儘是傲然。
“天劍峰收徒，向來不拘俗禮，諸位若有不滿，大可上天劍峰劍閣論道三百回合。”
“既已定下名分，便入宗門玉碟。”
戒律長老神色不動，袖中飛出一道青光沒入虛空，片刻後玉碟虛影浮現，溫小六三字赫然顯現於天劍峰下。
蕭無塵曲指一點，小六身前浮現一青玉蓮紋茶盞。
他笑眯眯道：“乖徒兒，還不快給為師敬茶。”
另外四位峰主冷眼旁觀，心裡都暗罵這劍人無恥之極，還沒到正式行茶禮時刻便這般急不可待地宣示歸屬，當真不要臉麵！
溫小六雙手捧盞，茶煙裊裊如絲，映著他清澈眸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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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緩步上前，單膝點地，奉茶舉至眉心：“弟子溫小六，拜見師尊！”
蕭無塵抬手虛托，茶盞穩懸於半空，正要接受這正式茶禮，忽然一道溫潤的聲音自虛空傳來：“且慢。”
一道白玄身影緩步自虛空中走出，立身於九瓣蓮座上，眉目溫潤如春水初生，袍袖輕拂間自有清光流轉。
“掌教真人！”
眾人皆驚，掌教真人竟親臨此地。
戒律長老見此，眉頭微不可見蹙了蹙。
掌教真人目光溫煦，卻壓得滿殿無聲。
他指尖輕點茶盞，那茶盞竟一分為二，一半落入蕭無塵手中，一半飄向自己。
掌教真人輕啜一口，道：“此子與天劍峰有緣，與我淩霄峰亦有因果。今日一茶分兩緣，便定雙師之承。”
蕭無塵眸光微閃，手中茶盞輕轉，忽而朗聲一笑：“掌教真人妙法，不知道您老人家怎麼也有空來湊這個熱鬨。”
掌教真人笑意不減，“你這性子，還是這般……”
他輕拂袖袍，茶煙繚繞間目光如水，“小六一年中半數時間隨你習劍，另半載歸我門下修心。兩峰共授，不可獨佔。”
蕭無塵笑意微凝，終是輕嘆一聲：“師伯既然執念如此，弟子豈敢不從。隻是你是師伯，又與我共收小六，這以後豈不是亂了輩分？”
掌教拂袖輕笑，“你不必在意。”
心中卻道：你們無論誰收小六為徒，輩分都亂……
溫小六被搞懵了，怎麼突然又跑出來一個師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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