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王宮合歡殿
琅九用白緞細細地擦拭著那柄青劍,劍柄映出他眼底暗湧的晦澀。
他真是厭惡妖族發情期的本能,他剛才竟然對那個女人的劍……
做出如此荒唐的事!
可是當時,他感受到那劍內似乎傳來一絲熟悉的靈息,與那個女人的氣息如出一轍,才令他心神驟亂。
聽說修真者的本命劍會與主人心神相連,會存有主人的一縷神魂烙印。
他指尖輕撫過胸口的粉紅傷痕,想起那一日——
她將她的本命劍毫不遲疑地入他的胸口,笑道:“終於完成了最終任務,我可以回家了。”
她笑得很美,與她交戰的幾百年,他從未見過她笑得如此燦爛。
那種由心底綻開的燦爛,彷彿燃儘了所有寒霜。
他很疼,痛得神魂似乎都裂開。
血順著劍鋒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上,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花。
比金燈花還要紅,還要艷。
妖族的體魄是強悍的,更何況是他這種有著上古血脈的妖王。
若是平時,她根本無法傷他如此之深。
可是她在那種時候動手,偏偏是他情動無法自抑之時!
他沒有絲毫防備,任她刺入了心口。
那一瞬的痛楚與背叛,比千年寒冰刺骨更甚。
最後,他眼睜睜看著她赤著足,將自己從那個空間一腳踹出。
她的聲音很冷,沒有一絲留戀。
“既然無用了,就滾吧。”
這個女人,她根本沒有心!
他被丟下的那一刻,心,竟比那劍鋒刺穿時還要痛。
她就那樣將自己丟棄,像丟棄一件廢物般決然拋下。
連本名劍都未曾從他的胸口收回……
嗬……
他堂堂一介妖王,竟落得如此下場。
被一個女人玩弄後捅穿心脈,又被一句“無用”棄如敝履。
作為妖王,以這種方式死去,是恥辱!
他情願像大姐那樣,在魔域中戰死,屠得始祖魔抱頭鼠竄,也好過眼下這般……
他墜落到凡人界的一處不知名的山崖。
他躺在冰冷的山石間,枕著他的狐尾等死……
寒風蕭蕭,他似乎看到她模糊的身影,逆著光朝他伸出手,和他平時見過的不一樣,她笑得好溫柔,眼裡彷彿隻盛著他一人。
他好像又被蠱惑了,費力地伸出手,想握住那隻手,卻在觸及的瞬間消散,如同晨露遇見烈陽。
他隻握住了一縷寒風……
他用剩餘的狐尾將自己小心裹住,在刺骨的冷風中等待死亡的到來……
最後他沒死成,是父親的血脈救了他一命。
他是混血,母親是九尾天狐,父親是神界銀龍。
沒想到父親離開前留給他的一片龍鱗,竟在關鍵時刻護住了他的心脈。
龍族血脈在那一刻從他體內奔湧而出,硬生生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……
……
琅九指尖緩緩撫過劍身,彷彿能觸到她殘留的神魂印記。
那縷氣息微弱卻清晰,像一根細線纏在他心上,讓他夜夜不得安寧。
他恨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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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,他一定要她付出代價!
琅九閉目,恨恨地道:“再過百年,待本王恢復全盛之力,定要血洗青雲宗,將你抓回妖界!本王會讓你後悔!讓你痛不欲生!用你欺侮本王的方式,日日折磨你!”
再次睜眼,金眸中猩紅翻湧……
※※※
溫如沒有絲毫睡意,索性在二品聚靈陣內盤膝而坐。
她的修為已達煉竅境大圓滿,隻差一步便可破境。
但是不管她怎麼運轉心法,體內靈力始終如頑石般凝滯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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