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役院,圍了一堆人看熱鬨。
入竅巔峰的路錦榮與入竅中期的林姝吵了起來,聽說是柳清瑤親眼見到林姝偷拿了路錦榮的固元丹。
雙方各執一詞,爭吵不斷升級,最後演變成刀鋒相見的境地。
路錦榮修為高出一籌,又有一個柳清瑤相助,逼得林姝狼狽不堪,節節後退。
對於他們而言,固元丹可是不得了的好東西,一枚便能助人凝實竅脈、突破瓶頸。
能讓雜役弟子擺脫雜役身份,躋身外門,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。
圍觀之人無一人上前勸阻,皆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看客嘴臉。
他們對雜役院每日上演的爭鬥早已司空見慣,或許為了一個靈果,或許是一枚最下階的聚氣丹就能大打出手,甚至結下死仇。
雜役弟子的資源匱乏,使得可能是一點微光都成為爭搶的導火索。
隻是固元丹這種東西,如此珍貴,一個雜役弟子如何得來?
除非是有人暗中賜予,否則絕無可能得到,畢竟購買一顆的花銷就不是他們能承擔得起的。
眾人看向路錦榮,聽聞此人是外門橙衣弟子的表妹,能得此機緣倒也不足為奇。
但林姝孤身一人,無依無靠,也敢去偷路錦榮的東西?
且固元丹這種寶貝,如此珍貴,怎可能不貼身存放,反被輕易得手?
其中怕是有隱情。
雖知如此,也無人上前質問,畢竟事不關己,何苦引火上身。
況且有熱鬨可瞧,也是苦修中的一絲消遣。
……
人群中央,林姝倚牆而坐,衣襟染血,她精心盤起的髮髻散亂不堪,幾縷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
她受了極重的內傷,卻強撐著沒有倒下,她絕不會在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麵前低頭!
可笑得是,她那麼討厭柳清瑤,也不過是嘴上嘲諷幾句,天天在被窩裡紮著寫有她名字的小人解恨而已。
而她,確是如此!
果然!是自己不夠心狠,就像燒了爹娘的府邸一樣。
她隻敢在他們搬到了盛京後下手,燒宅解恨……
什麼睚眥必報,若是她能有大鵝那般肆意妄為的底氣,還有那股狠勁,何至於此?
林姝抬起袖角,將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抹去,唇邊扯著一抹譏笑。
“老女人,你是不想讓我活著吧?從我第一天來到這裡,你便嫉妒我資質比你好,處處打壓我。今日不過是借刀殺人,哼……路錦榮,你不過是她手中一把刀罷了。”
柳清瑤看著林姝慘狀,心裡不由升起一副暢快之意。
這林姝自入竅之後,就不是她任意拿捏的軟柿子了,還長了膽子和她日日作對,今日終於落得這般田地,倒也叫人痛快。
她輕輕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塵土,嘴角微揚,“林師妹,何必嘴硬?勸你把不屬於你的東西速速交還於路師姐,咱們路師姐或許網開一麵饒了你。畢竟為同門,總要講些情麵。你若執迷不悟,怕是以後與仙路無緣。”
路錦榮的眼裡盛著滿滿的貪婪之色,她死死盯著林姝腰間的儲物袋,道:“林師妹,將從我這兒偷去的固元丹速速還來!那是表哥送我破境之用,你若繼續執迷不悟,就休怪我不客氣!”
林姝仰天大笑:“哈哈……路錦榮,你真是可笑!你為什麼覺得,我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能擁有那種東西?是你表哥送你的固元丹?嗬……你表哥入了外門後,可曾來看過你一眼?給過你一顆丹藥?他百年能到外門橙衣弟子的地位,怎可能在意你這點兒女情長?一入仙門,前塵皆斷,你不過是他隨手丟棄的螻蟻罷了!”
路錦榮臉色驟變,她長年以表哥未婚妻自居,將那點虛無的情分當作天大的倚仗,她努力修行,隻為有朝一日能與表哥並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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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姝的話字字如刀,毫不留情剝開她心中最不堪的真相,剜心蝕骨。
自入青雲宗那一日後,表哥從未來尋過她,一次也未曾!
他眼中不再有她,心中隻有那高台之上的仙道巔峰。
她何曾不知,修仙路上本無親,唯有實力是真。
但是,她割捨不下那份執念,如同心魔般盤踞深處。
她不甘,明明曾與他共許白首,如今卻連一麵都求不得。
她才迫切地想要破境,唯有踏上更高的山巔,才能重新落入表哥眼中。
當柳清瑤找上她時,她毫不猶豫地相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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