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大妖軀殼極為罕見，妖界與修真界歷來不和，更遑論取得含有上古血脈的大妖遺骸。即便有，也多被各方勢力秘藏，尋常修士難窺其蹤。”
“我曾翻閱青雲宗典籍時，在史書記載中見過一例。千年之前，青雲宗一位初代元老逮住了一隻誤入修真界的狼妖幼崽。那幼崽血脈純正，竟是上古天狼王族後裔！真是難得的珍世之材！”
“長老將其皮毛鍛造為寶甲，煉其妖魂鍛造為兵魂，融入由她犬齒打磨而成的青鋒劍中，耗費三十六載寒暑祭煉，終成‘天狼破墟劍’。那劍生來有靈，能自主吸納月華，每逢朔望之夜劍身隱現銀紋流轉，恍若狼嚎裂空。持劍者可借其引動天狼星力，一斬便可碎山斷流。此劍後列入青雲宗七大神兵譜，可惜後來在與妖界大戰中丟失了，不然你們也能一睹神兵風采。”
弟子們聽得心馳神往，紛紛感嘆神兵難得。
一弟子道：“那長老真是好運氣！竟然能捕獲一隻上古天狼王族後裔，且幼崽未長成，沒有妖族驚人的破壞之力，否則以那咱們修士之能，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將妖族王族的血脈輕易製服。”
“的確，上古妖脈未長成時雖易捕獲，然其血脈潛藏凶性，稍有不慎便會反噬煉化者神魂。那長老能鎮壓妖魂三十六年，實乃道心堅定、手段已是通天。”
“光妖族幼崽造就的神兵就如此強大，若能尋得成年大妖煉器，其威能簡直不能想象！”
柳紅淩聽後忍不住笑，這些弟子想得倒挺美的。
成年大妖豈是等閒之輩？便是一個普通的妖族對付起來都極為艱難。
這些弟子太年輕氣盛了，沒有經歷過當年和妖族對戰的血腥，不知道其中的凶險與殘酷。
遂開口道：“你們可別妄想了，妖族的成年妖何其霸道，其中血脈覺醒的妖王更是萬中無一。他們身負上古血脈，一旦長成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，哪怕是修仙大能都不敢直攖其鋒。況且大妖妖壽綿長，千年修行對它們而言不過彈指一瞬。我與你們講這些隻是讓你們了解何為最為上等的煉器之材罷了，切莫好高騖遠，以你們之力還是好好鍛造些尋常鐵石為器罷，你們若能有幸獲取到千年玄鐵類的材料，便足以讓你們在同輩中脫穎而出。”
“怎麼能是妄想，說不定哪天我就如那長老一樣，撿到一隻受傷的幼年大妖呢？”
一個弟子嘴角揚起，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。
溫如聽得心頭一跳，不由皺眉道：“拿一個幼崽活生生煉器，未免也太喪心病狂了一些。”
“哎，這位師妹，你還心疼起一隻妖族了嗎？妖族可都是凶殘嗜血之輩，當年屠了我青雲宗多少弟子？哼！要讓我撿到一隻，必定將其狠狠折磨，讓其生不如死！再煉化成器，以慰宗門英烈之魂！”
“師妹這般婦人之仁，實難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立足。怎麼能同情異族呢？妖族凶殘，長老煉妖成兵，正是化害為利、鎮邪歸正之舉。”
溫如沒有繼續說話，兩個種族之間的隔閡早已根深蒂固。
若她隻是站在修真界的立場，或許也能理解他們的想法。
就像作為一個人，自然不用去理解豬被吃的感受。
但是她有一個兒子是妖族與人族混血，那麼她就無法漠視這種偏見與殺戮。
假如哪天小六的身份暴露，是否也會落得這般下場？
“大鵝，你怎麼了？”林姝見溫如臉色不大好，小心問道。
溫如勉強擠出一絲笑：“我對這煉器實在是提不起興趣，我先出去透透氣。”
柳紅綾見溫如離去，也未阻攔，畢竟煉器這事，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學成。
溫如走出煉器殿，寒風拂麵，心頭卻亂得跟團麻似的。
她不由懷疑，戒律長老之所以給溫小六那枚有問題的丹藥，是否是早已知曉小六的身份？
他是想將小六煉化為器？
不對！若是他真發現了，以他之能，早該動手了。
……
“大鵝，你好像很不開心？”
林姝上完課從大殿走出，就見溫如站在山崖邊，一臉愁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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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喜歡用活物煉器？其實我也不喜歡，而且我們也沒有那個能力用活物煉器的。千年靈獸和妖族，那是多麼強大的存在，豈是尋常修士能獲取，還能輕易煉化的？要我煉器，能尋塊剛才師姐所說的千年玄鐵我都要開心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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