雌穴位於部落營地相對僻靜的一角，是在一處向陽的天然石穴基礎上擴建的，入口垂著厚重的、綉有簡單圖騰的獸皮簾子，隔絕了外麵的喧囂。
臨風在簾子外停下腳步，對林綰溫聲道：
“綰綰，南婆婆就在裡麵。你自己進去吧，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林綰點了點頭，小手揪著衣角，深吸一口氣，才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，走了進去。
外麵陽光明亮，裡麵則光線柔和。石穴內部比想象中寬敞乾燥，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草藥混合的、略帶苦澀的清新氣味。
靠牆擺著許多石罐、木架，上麵晾曬或存放著各式各樣的植物、礦石和獸骨。
石穴中央鋪著厚實的獸皮墊子，一位穿著整潔灰色獸皮袍子的老婦人正坐在那裡，手裡不緊不慢地搗著石臼裡的草藥。
她頭髮銀白，在腦後挽成整齊的髮髻，臉上雖有皺紋，卻麵色紅潤，眼神清亮有神，嘴角天然帶著一絲慈祥的笑意。
這就是南婆婆？林綰有些驚訝。
聽臨風說她已經一百多歲了，是部落裡最德高望重的巫醫。
可眼前的老婆婆看起來頂多六七十歲，精神矍鑠，動作也很穩當。獸世人的壽命和體質，果然和地球完全不同啊。
“過來坐。”
南婆婆聽到動靜，抬起頭，目光溫和地落在林綰身上，朝自己對麵的獸皮墊子示意。
她的聲音有些蒼老，卻異常柔和，像冬日裡的暖陽，奇異地撫平了林綰心中的緊張。
林綰乖乖走過去，在南婆婆對麵坐下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，依舊有些拘謹。
“臨風那小子在外麵守著？”
南婆婆一邊繼續手裡的動作，一邊閒聊般問道，
“阿夏剛回來就急匆匆把你送來，是擔心你這一路受了驚嚇吧？別怕，到了這裡就安全了。”
林綰輕輕嗯了一聲，小聲道：“阿夏姐和臨風哥哥都對我很好。”
南婆婆笑了笑，放下石臼，用旁邊備好的清水凈了手，擦乾。然後她示意林綰伸出手腕：
“來，讓婆婆看看。趕了這麼久的路，又擔驚受怕的，身子可得仔細瞧瞧。”
林綰順從地伸出手。南婆婆布滿老繭卻溫暖乾燥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脈，動作輕柔。她的目光也仔細地打量著林綰的臉色、眼睛和裸露的皮膚。
過了一會兒，南婆婆的眉頭輕微地動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林綰心裡一緊。
“咦？”
她輕哼一聲，又換了一隻手仔細探查，還示意林綰張嘴看了看舌苔。
“孩子，你……”
南婆婆收回手，目光溫和中帶著探究，
“你這兩天，是不是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？比如……顏色發綠的、亮晶晶的石頭？”
林綰心裡放鬆了一點。
好在沒看出來她在假裝幼崽，不過南婆婆好厲害，連這個都能看出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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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敢隱瞞，老實地點頭：
“嗯，有人……給了我幾顆綠色的，說叫綠晶，讓我吃了。”
南婆婆瞭然地點點頭，眼神裡多了幾分深思：
“難怪。你脈象平穩有力，氣血也比看起來要充盈，體內還有一股溫和的修復能量在流轉，一些小傷小痛應該都好了。這綠晶可是好東西，尤其是對你這樣還在長身體的幼崽，固本培元最合適不過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抬手輕輕捏了捏林綰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臂，又摸了摸她沒什麼肉的臉頰和肩膀，眉頭微微蹙起：
“可是……你這身子骨，底子也太單薄了。就算有綠晶打底，這瘦得也過分了些。平時是不是胃口不好，吃得很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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