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穿著自己親手編的鞋子，笑得那麼開心，心裡像是被蜜糖灌滿了，甜得發脹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成就感。
“你喜歡就好！”
他撓了撓頭，金色的短髮被他揉得更亂了些，臉上的笑容傻氣又明亮。
下午，林綰穿著新鞋子，和臨風在部落營地裡慢慢地散步。
臨風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讓她儘快熟悉這裡，一邊走，一邊耐心地給她講解著。
“看那邊，圍著木柵欄的地方，是圈養哞哞獸和長毛獸的，它們比較溫順，可以提供奶和毛。”
臨風指著遠處。
“那些堆著很多石頭和泥土的地方，是燒製陶器和簡單冶鏈金屬的區域，不過我們豹族不太擅長這個，隻有幾位老匠人會一點，大部分陶罐和武器還是要跟水族或者遠處的山族交換。”
“南邊那片坡地陽光好，是部落主要的種植區，種了一些耐旱的塊莖和豆子，還有幾棵果樹。不過收成……看天意。”
他講得很詳細，語氣平和，就像在介紹自己家後院。
林綰安靜地聽著，偶爾問一兩個問題。她穿著新鞋子走路確實舒服多了，心情也放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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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著走著，臨風的話題從具體的事物，慢慢轉向了更宏觀的規則。
“在咱們獸世，部落是最基本的生存單位。”
臨風的聲音低沉了些，帶著一種屬於年輕領袖的沉穩，
“單獨的個人或者小家庭，很難在荒漠、惡獸和惡劣天氣裡活下去。所以，大家都聚在一起，各司其職。強壯的雄性負責狩獵和保衛部落；雌性負責採集、處理食物、照顧幼崽和老人；有特殊能力的，比如巫醫、匠人，就做自己擅長的事。”
林綰點點頭，這很符合她對原始社會的認知。
“部落之間，有合作，也有爭鬥。”
臨風繼續道，目光望向遠方，
“像我們和水族關係不錯，經常用獵物和獸皮換他們的鹽、布料和一些精巧的玩意兒。但和西邊的鬣狗族，還有北邊的某些流浪獸群，關係就很緊張，經常為了獵物、水源或者礦脈發生衝突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林綰，眼神認真：
“所以，部落裡的每一個人都很重要。雌性尤其珍貴，因為你們孕育著部落的未來。保護雌性和幼崽，是所有雄性獸人刻在骨子裡的責任。”
林綰心裡一動。
所以，阿夏姐被棄獸城抓走，豹族才會不惜冒險也要救她回來。所以，臨風作為守護者對她的緊張和照顧，不僅僅是個人情感，也符合整個獸世的價值觀。
“那……結契呢？”
林綰忍不住問，想起阿夏和阿月都提過的這個詞，
“是怎麼樣的？”
提到這個，臨風的耳根又有點泛紅，但他還是認真地解釋：
“結契……就是雌性和雄性結成伴侶，共同生活，繁衍後代。通常是由雌性選擇，可以有一個主要獸夫和多個輔助獸夫，看雌性的意願和部落的需要。
結契時，需要在獸神的見證下立下誓言，彼此忠誠，互相扶持。
如果雄性背棄誓言沒有守護好雌性，或者被雌性所厭惡劃破獸印，就會受到獸神嚴厲的懲罰。”
他偷偷看了林綰一眼，聲音低了些：
“守護者……通常就是未來可能成為主要獸夫的人選。在雌性成年之前，負責照顧和保護她，讓她了解自己，也算是……一種考察吧。”
林綰的臉也微微發燙，低下頭，沒敢接話。心裡卻因為他的解釋而更加清晰。原來守護者還有這層含義……難怪阿月會那麼不滿。
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營地邊緣，這裡視野開闊，能望見遠處起伏的沙丘和更遠處隱約的山影。
夕陽開始西沉，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。
“真美……”林綰忍不住感嘆。
“嗯。”臨風站在她身邊，目光也投向遠方，側臉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深邃英俊，
“這裡……是我們的家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沉的感情，讓林綰的心也跟著寧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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