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亮,遷徙隊伍就再次啟程了。
這一次,氣氛明顯不同。
不再是之前那種急於趕路、警惕四方的緊繃感,而是多了一種目標近在眼前的迫切和隱隱的激動。
連負責護衛的雄性獸人們,腳步都似乎輕快了些。
林綰依舊被安排在木車上,隨著隊伍在越來越濕潤、草木也越來越茂密的林間穿行。
空氣中充滿了植物蒸騰的水汽和泥土的清新味道,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、不同於荒漠地區的鳥鳴獸吼。
走了約莫兩個多時辰,前方的樹林忽然變得稀疏,視野豁然開朗。
一片無比遼闊的、被高大石牆環繞的龐大聚居地,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西獸城。
比棄獸城那粗糙猙獰的巨石城牆更加高大、規整,顏色是深沉厚重的青灰色,表麵打磨得相對光滑,上麵還雕刻著一些巨大的、抽象的獸類圖騰。
城牆向兩側延伸,一眼望不到儘頭,彷彿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遠古巨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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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門敞開著,比棄獸城的城門更加寬闊,足以讓數隻大型馱獸並行。
城門口有穿著統一製式皮甲、手持長矛或骨刀的守衛站崗。這些守衛種族各異,林綰一眼就看到了身材異常高大魁梧、皮膚粗糙如岩石的犀牛族獸人,以及動作敏捷、眼神機警的狼族獸人。
他們紀律嚴明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的人流和這支突然出現的遷徙隊伍。
豹族隊伍在距離城門尚有百米的地方停下。
族長烈和幾位長老,帶著準備好的“獻禮”——幾大袋沉甸甸的、用獸皮嚴密封裝的獸晶和稀有資源,還有幾張完整的、品相極佳的珍稀獸皮,朝著城門守衛走去。
交涉的過程不長。
烈族長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豹族的來意——原居住地遭受棄獸城和鬣狗族雙重威脅,難以生存,請求遷徙至西獸城領地,尋求庇護,並願意按照規矩上交獻禮,服從獸城管理。
守衛中一名看起來是小頭目的羽鷹族獸人仔細檢查了烈族長遞上的、某種骨質信物和獻禮清單,又打量了一番不遠處肅然列隊的豹族隊伍,尤其是那些被重點保護的雌性和幼崽。他點了點頭,示意一名手下迅速回城通報。
等待的時間並不算太久。
很快,那名守衛返回,低聲對頭目說了幾句。
金羽鷹族守衛頭目轉向烈族長,聲音洪亮而公式化:
“豹族族長烈,你們的請求,城主大人已經知曉。鑒於你們上交的獻禮符合規定,且確實麵臨生存危機,城主大人允許豹族遷入西獸城外圍青石區,劃撥第三十七號石穴群予你們暫居。
你們需遵守西獸城一切律令,按時繳納賦稅,接受城衛隊調遣參與城防或公共事務。還有問題嗎?”
烈族長麵色不變,沉穩應道:
“豹族無異議,感謝城主大人接納,必當遵守西獸城規矩。”
“很好。”
守衛頭目一揮手,旁邊一名犀牛族守衛搬過來一塊沉重的、雕刻著複雜編號和圖騰的青黑色石板,遞給烈族長,
“這是居住憑證和區域地圖。按照地圖指引,前往青石區三十七號石穴群安頓。三日內,需派代表至城務司完成登記,領取身份骨牌。”
他又指了指旁邊幾個守衛抬過來的幾個大木桶:
“這是城主大人額外賞賜的、夠你們全族今日食用的新鮮肉食和乾淨飲水,算是歡迎你們加入西獸城。”
烈族長再次道謝,接過石板和地圖,示意身後的族人接過食物和水。
至此,入城的手續就算完成了。雖然隻是被分配到了外圍區域,但總算獲得了正式的棲身之所和相對安全的庇護。
隊伍重新移動,這次是朝著敞開的城門走去。穿過那高大厚重的城門洞時,林綰忍不住好奇地抬頭張望。
城牆厚得驚人,內部還有供守衛上下的石階和瞭望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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