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夏拉著林綰回到了青石區的石穴。
陽光透過石縫，在穴內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臨風早上已經幫忙將石穴收拾得很整潔，獸皮床鋪鋪得平整，角落裡堆放著林綰的那些寶貝石子、草繩和獸皮碎料。
“快坐下歇歇。”
阿夏按著林綰在鋪著柔軟獸皮的矮石凳上坐下，自己則蹲在她麵前，滿臉都是歉意。
“對不起啊，綰綰。”
她握住林綰微涼的小手，眼裡盛滿了懊惱。
“我以前沒來過獸城，隻聽阿父他們說過西獸城如何繁華、如何有規矩。”
她嘆了口氣。
“我以為這裡有城主和獸人巡邏，會比野外安全得多。”
阿夏的豹尾無意識地輕輕甩動。
“沒想到獸城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渣滓。”
她想起那熊獸人骯臟的爪子和令人作嘔的眼神，眼中閃過一絲戾氣。
“早知道該帶上岩或者嵐的。”
岩是她的第一獸夫，嵐是第二獸夫，都是六階的好手。
“再不濟，也該把臨風那小子叫上。”
阿夏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。
“他今早說要去熟悉附近狩獵區的地形，我居然就讓他去了。”
她看向林綰，語氣更加歉疚。
“讓你受驚嚇了，都是姐姐考慮不周。”
林綰急忙搖頭。
她反握住阿夏的手，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很認真。
“阿夏姐，這怎麼能怪你呢？”
她聲音軟軟的，卻透著堅定。
“是那個壞獸人的錯，他心思不正，我們怎麼防也防不住的。”
林綰想起阿夏當時毫不猶豫將自己護在身後的樣子。
“要不是阿夏姐你護著我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她說著，還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肩膀。
“而且最後不是沒事嘛。”
林綰努力揚起一個笑容。
“那位……白戮大人不是及時出現救了我們嗎？”
阿夏看著麵前明明比她還嚇得慘、小臉到現在都沒恢復紅潤、卻還在努力安慰自己的小雌性，心中一暖。
她伸手揉了揉林綰柔軟的發頂。
“你呀……”
阿夏的聲音溫柔下來。
她真的很喜歡林綰這樣的性格。
軟軟的，像春天剛冒頭的嫩芽，輕輕一碰就怕碎了似的。
可骨子裡又透著股韌勁，遇到事情不哭不鬨，還會反過來關心別人。
而且心思靈巧，會做那些漂亮又新奇的東西。
阿夏想起篝火晚會上林綰送她的那身衣服和手鏈，眼神更柔軟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收到雌性姐妹親手做的禮物。
豹族的雌性大多性格爽利，擅長狩獵和採集，在手工方麵反而粗枝大葉。
像林綰這樣能靜下心來，用那雙小小的手編出精致手鏈、畫出好看圖樣的，簡直太少見了。
“對了，”
阿夏忽然想起什麼，指了指林綰早上買回來的那些材料。
“你不是說想找些新材料做裝飾嗎？”
她走過去，翻看那幾顆天藍色的小石子，還有一些雜色的羽毛和光滑的骨片。
“這些打算怎麼用？”
林綰被轉移了注意力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她站起身，將材料拿到石穴中央那塊較平整的石板上。
“我想先把它們洗乾淨。”
她拿起一個臨風給她做的簡陋石碗，去角落的水缸裡舀了些水。
阿夏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將石子、羽毛和骨片一樣樣放進碗裡清洗，動作輕柔又專註。
陽光照在她低垂的側臉上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細的陰影。
那副認真又乖巧的模樣，讓阿夏心裡軟成一團。
“我幫你。”
阿夏也拿了個碗，蹲在她旁邊一起洗。
兩個雌性頭碰頭地蹲在那兒，仔細清理著那些小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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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凈後，林綰用一塊柔軟的乾獸皮將它們一一擦乾。
藍色的石子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彩色的羽毛洗去灰塵後更加鮮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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