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那冰冷堅硬的蠍尾確實消失了，林綰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。
她仍被雲跡牢牢圈在懷裡，不敢有大動作，隻敢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簾，偷偷打量近在咫尺的人。
離得這樣近，她才發現，雲跡看起來……有些單薄。
黑衣之下的身軀修長，卻並非臨風那種充滿陽光生命力的精悍健壯，而是透著一股冷玉般的、缺乏血色的清瘦。
冷血獸人的體溫偏低，他的懷抱也涼絲絲的，像抱著塊上好的寒玉。
而且……林綰的視線遲疑地掃過他輪廓分明的下頜，還有環抱著自己的、骨節分明的手腕。
怎麼好像比她記憶裡在棄獸城初見時，還要清減了些？
她的目光太過專註，帶著不自知的探究。
雲跡忽然抬眼，冰藍色的眸子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視線。
他發現這小雌性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，從臉看到脖子，又從脖子看到被衣服遮掩的胸膛和手臂。
“喜歡？”
他眉梢微挑，方才那點因她主動親近而稍微消弭的邪氣又漫了上來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非但沒鬆手，反而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，讓兩人貼得更密不可分。
“光看有什麼用？”
他壓低嗓音，帶著少年人沙啞的磁性，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廓，
“親下我的嘴，我就讓你摸。隨便摸。”
“！”
林綰的臉頰“轟”地一下再次燒起來，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羞惱地瞪圓了琥珀色的眼睛，裡麵寫滿了“你這人怎麼這樣”的控訴。
沒了那隨時能嚇暈她的蠍尾威脅，雲跡此刻在她眼裡，雖然依舊危險莫測，但壓迫感確實奇異地降低了不少——尤其是想到他迄今為止，除了嚇唬她和擁抱，似乎……還真沒對她做過什麼實質性的過分傷害。
甚至這房間，這身蹩腳但柔軟的裙子……
可這點認知帶來的細微底氣，並不足以支撐她真的去挑釁他。
林綰深知這男人本質是多麼危險不可控，她隻是彆扭地、試圖從他懷裡轉過身子，用後腦勺對著他，以此表達無聲的抗議和一點點小小的、試探性的脾氣。
她一動，雲跡便察覺了。
他也不惱，反而順勢調整了下姿勢，讓她側躺在他臂彎裡，能更舒服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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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如同實質，緩慢地、一寸寸掠過她暴露在眼前的側臉、脖頸，還有因為側躺而更顯玲瓏的身體曲線。
雖然豹族那群該死的小偷偷走了他心愛的雌性，但他的小雌性，在豹族被養得真好。
比起一個多月前在雌牢裡初見的纖細脆弱，現在的她臉頰豐潤了些，透著健康的紅暈，像熟透的水蜜桃，誘人得讓他喉嚨發緊，想咬上一口，嘗嘗是不是也那般甜軟。
身段也長開了，裹在月白鮫紗裡的起伏，是他親手丈量過的柔軟，此刻在眼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就連之前總是帶著驚惶不安的眉眼，此刻也舒展了許多，雖然依舊怯生生，卻多了幾分被好好嗬護後的瑩潤光彩。
這變化……雲跡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你去獸神山，接受賜福了？”
他突然開口，問了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。
他記得，傳說接受過獸神賜福正式成年的雌性，身體會得到改善，變得更健康，更容易孕育子嗣。
林綰沒想到他會問這個，愣了一下，才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想起自己身體的變化，語氣裡不自覺帶了點小小的雀躍和分享欲：
“接受了啊。我還長高了一點呢！”
她比劃了一下，完全忘了此刻的處境，像在跟人炫耀新發現，
“剛來這裡的時候，我瘦瘦小小的，現在好像……嗯，結實了一點。”
她說著，還下意識地蜷了蜷腿，似乎想表達一下“長高”的實感。
雲跡沒說話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因為提到自己變化而微微發亮的眼睛，看著她無意識流露出的、屬於這個年紀雌性的鮮活與嬌憨，看著她毫無防備地側躺在他懷裡的模樣。
石窟內很安靜，隻有瑩石柔和的光暈籠罩著相擁的兩人，身下是昂貴柔軟的鮫紗與獸皮，空氣裡漂浮著清冽與甜香交織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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