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,葉秋正盤膝坐在木榻上打坐調息。
聽到敲門聲,他睜開雙眼,麵露驚訝。
「師父?」
葉秋連忙起身,快步走到門前,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,李長生一襲白衣,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
他手裡提著老酒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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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父,您怎麼來了?」
葉秋有些意外。
自從來到仙界,師父還從未在深夜主動找過他,更別提還帶著酒。
李長生沒有廢話,隨手將其中一壺酒拋了過去。
葉秋手忙腳亂地接住酒壺。
粗糙的陶罐表麵還帶著一絲涼意,裡麵傳來清脆的酒液晃動聲。
「走,陪為師去後山吹吹風。」
李長生淡淡說了一句,便轉身朝著星空劍宗後山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看似緩慢閒適,但每一步跨出,瞬間便走出了十幾丈遠。
葉秋不敢怠慢,連忙抱緊酒壺,快步跟了上去。
後山崖畔,夜風微涼。
星河懸掛在夜空之上,將整座星空劍宗籠罩在銀輝之中。
山下的練劍場上,偶爾還能聽到幾聲微弱的揮劍聲,那是幾個底層劍修還在連夜苦練。
師徒二人來到崖畔邊緣,席地而坐。
李長生拔開酒塞,一股濃鬱辛辣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他沒有說話,隻是將酒壺遞向葉秋。
葉秋會意,連忙拔開自己手中酒壺的塞子,雙手捧著,與師父的酒壺輕輕碰了一下。
「當。」
清脆的陶罐碰撞聲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李長生仰起頭,往嘴裡灌了一大口烈酒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,他愜意地吐出一口酒氣,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的星空。
葉秋也跟著喝了一口。
這酒極烈,像是一團火在胸腔裡炸開,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。
但他沒有運轉化神期的修為去化解酒力,而是任由那種微醺的感覺蔓延全身。
他知道,師父深夜找他,絕不僅僅是為了喝酒。
「宗主當得還習慣嗎?」
李長生忽然開口,語氣隨和得就像是在問今天晚上吃了什麼。
「回師父,弟子……還在學。」
葉秋放下酒壺,神色變得無比認真。
「那些劍修前輩們把命交給了我,我怕自己做不好,毀了他們的劍心。」
李長生輕笑一聲,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憨厚的徒弟。
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那本《星空啟蒙劍錄》,連為師看了都覺得有幾分意思。」
能得到師父的誇獎,葉秋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暖意,但他還是謙虛地低下了頭。
李長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,也沒有發表什麼長篇大論。
他放下酒壺,隨手從旁邊的一棵枯樹上,折下了一根約莫三尺長的枯樹枝。
樹枝乾癟,上麵還帶著幾片枯黃的殘葉,在夜風中搖搖欲墜。
看到師父這個動作,葉秋的神色瞬間變得肅穆起來。
他太了解師父了!
師父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。
此刻折下樹枝,必然是要傳授他某種無上仙法!
難道是能夠一劍斬碎天道的絕世劍訣?
還是能夠跨越千萬裡抹殺仙帝的無上神通?
葉秋立刻端正坐姿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全神貫注地盯著李長生手中的那根枯樹枝,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。
他體內的極品劍骨也開始微微顫動,做好了迎接大道洗禮的準備。
然而,下一刻發生的事情,卻讓葉秋徹底愣住了。
隻見李長生緩緩站起身,走到崖畔的一片空地上。
他沒有爆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,身上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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