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灑在皇陵的菜地上,給那些綠油油的蔬菜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趙公公坐在田埂上,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冊子,那是李長生隨手寫給他的呼吸法要訣。
“引氣入體,意守丹田……”
趙公公嘴裡念念有詞,眉頭卻皺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他修鏈這呼吸法已經整整兩年了。
這兩年裡,他風雨無阻,每天起得比雞早,睡得比狗晚,可那傳說中的“氣感”,就像是跟他捉迷藏一樣,死活不肯出現。
“唉……”
趙公公合上冊子,長嘆了一口氣,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失落。
“咱家真是個廢物。”
“殿下把這麼好的仙法傳給我,我卻連個門都入不了。”
“浪費了殿下的苦心,也浪費了這皇陵裡的好糧食。”
他恨恨地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那條曾經被東廠番子打斷過的腿,如今雖然好了,但一到陰雨天還是隱隱作痛。
這就像是在提醒他,他是一個廢人,一個連主子都保護不了的廢人。
就在這時,一道陰影籠罩了他。
趙公公抬頭一看,隻見李長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,手裡還拎著一根剛拔出來的白蘿卜。
那蘿卜白白胖胖,上麵還沾著泥土,但在陽光下,竟然隱隱透著一股晶瑩剔透的光澤,彷彿不是凡物。
“殿……殿下。”
趙公公連忙想要起身行禮,卻被李長生按住了肩膀。
“怎麼,又在自怨自艾了?”
李長生隨手將蘿卜上的泥土抹去,哢嚓一聲掰成兩半,遞給趙公公一半。
“這蘿卜不錯,嘗嘗。”
趙公公誠惶誠恐地接過蘿卜,哪裡敢吃,隻是低著頭道:“老奴無能,讓殿下失望了。這修鏈之事,恐怕老奴這輩子是沒指望了。”
“誰說沒指望?”
李長生啃了一口蘿卜,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響亮。
“你那是身體虧空太厲害,就像是一個漏了底的水缸,倒多少水進去都存不住。”
“既然存不住,那就先把底給補上。”
李長生說完,轉身走向草廬旁的那口大鐵鍋。
“生火,燒水。”
“啊?”趙公公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“是,老奴這就去。”
雖然不知道殿下要乾什麼,但趙公公對李長生的命令從來都是無條件執行。
很快,灶膛裡的火燒旺了,鍋裡的水也沸騰起來。
李長生將手裡剩下的半截蘿卜扔進鍋裡,又隨手抓了幾把枸杞、紅棗,還有幾株他在山上採的不知名草藥。
隨著水溫升高,一股奇異的香氣開始在草廬周圍瀰漫。
這香氣不同於尋常的食物香味,聞上一口,就讓人覺得精神一振,彷彿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。
這蘿卜常年種在皇陵這種陰陽交匯之地,又受李長生身上那龐大的氣血滋養,早已脫胎換骨,蘊含著驚人的靈氣。
“喝了它。”
李長生盛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蘿卜湯,遞到趙公公麵前。
趙公公看著那碗湯,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多問,雙手顫抖著接過碗,顧不得燙,仰頭便灌了下去。
咕咚,咕咚。
一碗湯下肚。
趙公公隻覺得一股熱流在腹中炸開,就像是吞下了一團火球。
這股熱流霸道無比,順著他的經脈四處亂竄,所過之處,如同烈火燎原,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“忍住!”
就在趙公公痛得快要暈過去的時候,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掌,貼在了他的後背心。
李長生站在趙公公身後,神色肅穆。
他調動起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生命能量。
這股能量是他通過係統加點得來的,純粹、無屬性,卻擁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。
“屏氣凝神,引氣歸元!”
李長生一聲低喝。
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,強行衝入了趙公公那乾涸枯萎的經脈之中。
劈裡啪啦!
趙公公體內淤塞多年的經脈被強行衝開。
斷裂的骨骼在能量滋養下重新癒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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