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想讓他死,但不想背鍋。”
“懂我的意思嗎?”
記憶畫麵中,宰相王甫端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對溫潤的玉核桃,語氣陰森。
“皇陵那位畢竟是先帝的兒子,雖然廢了,但血脈還在。”
“若是死得不明不白,朝野上下難免會有議論,史書上也不好寫。”
“所以,這件事必須做得乾淨,利落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暴病而亡,或者是意外失足。”
“事成之後,黃金萬兩,外加這本《天魔策》殘卷,都是你的。”
畫麵裡,趙無極貪婪地看著桌上的秘籍和金票,獰笑著拍胸脯保證:“相爺放心,殺人這種事,我是專業的。”
……
李長生緩緩收回手。
掌心處,還殘留著一絲溫熱。
而跪在地上的趙無極,此時已經停止了慘叫。
他癱軟在地,雙眼空洞無神,嘴角流著口水,時不時傻笑兩聲,顯然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白癡。
一代先天宗師,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無影劍”,就這樣廢了。
李長生嫌棄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,仔細擦了擦手指,然後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。
“原來是王甫……”
李長生眯起眼睛,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芒。
通過剛才的搜魂,他已經弄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這次刺殺,雖然是宰相王甫一手策劃的。
但根源,還在那個坐在龍椅上的“好哥哥”身上。
李長治想讓他死。
這是肯定的。
隨著身體每況愈下,李長治對這個被廢黜多年卻依然活著的弟弟,嫉妒心越來越重。
但他又顧忌名聲,不想背上“殺弟”的罵名。
所以,他隻是在朝堂上流露出了一點“遺憾”的意思。
底下的這幫大臣,一個個都是人精。
為了討好皇帝,為了邀功,自然有人願意替皇帝乾這種臟活。
王甫就是其中最積極的一個。
“隻要皇帝一天不放心,這種蒼蠅就會源源不斷地飛過來。”
李長生嘆了口氣,有些頭疼。
他隻想安安靜靜地苟在皇陵裡加點,等到無敵於天下再出去浪。
但這世道,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“要不……乾脆去趟京城,把那個狗皇帝和宰相都宰了?”
這個念頭在李長生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以他現在的實力,潛入皇宮,刺殺一個病入膏肓的皇帝,並非難事。
就算是有大內高手護衛,也就是多費點手腳罷了。
但很快,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殺皇帝容易。
但殺了之後呢?
天下大亂,諸侯並起,烽煙四起。
到時候,皇陵這片清凈地恐怕也保不住了。
而且,新上來的皇帝,為了立威,或者為了別的什麼原因,說不定也會對他這個前朝廢太子下手。
殺了一個,還有下一個。
殺不完的。
“我現在雖然有了點實力,但還沒到能對抗整個天下的地步。”
“苟住,才是硬道理。”
李長生冷靜下來,重新分析局勢。
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。
隻要皇帝還活著,大乾的局勢就能勉強維持穩定。
他需要的,是時間。
隻要再給他十年,二十年……
等到他的體質堆到幾千點,精神力堆到幾千點。
到時候,就算舉世皆敵,他又何懼?
“不過,既然敢把手伸到我這裡來,那就得付出點代價。”
“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,真當我這皇陵是菜園子門,想進就進?”
李長生看著地上傻笑的趙無極,眼中閃過一絲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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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,屈指一彈。
噗!
一道勁氣破空而出,洞穿了趙無極的眉心。
趙無極身體一顫,臉上的傻笑凝固,隨後緩緩倒下,徹底沒了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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