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鬆在聖教宣揚上確實有兩把刷子
他盤坐在蒲團上,慈眉善目,徐徐道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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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生靈之母慈悲憐憫,祂的子女善惡並存,為善者死後回到祂的懷抱,永享安寧喜樂。」
「為惡者死後墮入無邊苦海,來世做牛做馬,勞累受苦,不可成妖,一輩子不得翻身。」
「聖教受生靈之母指引,前來教化世人,信者即善者,可享超脫生死,永享極樂……」
李穀聽慕容洵說過,老家雲定的白陽山就有一頭厲害的大妖,不下山作惡。
一路走來,聽說常山郡的巨劍趙長空弒師,慶安顧氏勾結大妖等等。
人與妖誰善誰惡真不好說。
這個聖教話裡有幾分道理。
直到後邊的話,李穀兩隻眼睛滴溜溜轉著,琢磨出台上老者的另一層意思。
生靈聖教執行的是生靈之母的意誌,不做聖教信眾,來世做牛馬,連妖都做不成。
這不就是恐嚇麼?
還有誰知道生靈之母是誰?怎麼證明聖教執行生靈之母的意誌?
「哎,等等!」
李穀在外圍大聲朝台上楊鬆喊了一句。
在場上千道目光齊聚在扛包裹的胖子身上,鴉雀無聲。
楊鬆在高台上一覽無餘,沒見過身材這麼高大的胖子,估計是過路的人。
他朝台下的師侄胡明暗中使了一個眼色,後者會意,穿過人群把胖子請過來。
李穀見冷峻中年人一襲黢黑勁裝,腰背挺直,健步如飛走來,背後露出一截刀柄
這是一個練家子啊!
完了,完了,剛剛是不是太衝動了?
李穀身體一僵,腦袋飛快轉動,瞬間想到剛才台上老者的話。
生靈之母慈悲為懷,當著大庭廣眾的麵總不會朝他下手。
胡明眼睛盯著李穀,見他不會武功,麵無表情道:
「長老讓請少俠上台一敘。」
李穀扛著包裹,心底一猶豫,對方的眼睛有些滲人。
此時膽怯豈不是顯得很心虛,他就是想問清楚。
行走江湖,膽小怕事可不行,別讓人小瞧了。
李穀清了清嗓子,抬頭挺胸:「前邊帶路。」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,李穀帶著包裹大步流星,就像巡視軍營的大將軍。
實則內心忐忑,他在思索如何應對台上的聖教長老。
到了台子邊上,李穀把包袱放下,昂首挺胸大步往木台的階梯上走去。
頭抬得有點高,腳下沒注意,絆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台下眾人一片嗤笑。
楊鬆也嘴角微微抽搐,發現眼前的胖子是普通人,三腳貓的功夫都沒有。
他正愁沒人主動跳出來,無法造聲勢。
當眾教化一個人,比在台上乾巴巴的說教有用。
李穀毫不在意台下百姓的嗤笑。
心道換你們上台腿肚子都得打顫!
楊鬆微微頷首,指向對麵已準備好的蒲團。
「少俠請坐。」
「多謝長老。」
李穀大喇喇地盤坐上去。
「方才少俠打斷老夫,有何高見?」
楊鬆不緊不慢笑眯眯地問道,在信眾眼裡是一副和藹可親的長者模樣。
李穀知道對方很給麵子,眯著小眼睛大方問道:
「敢問長老,生靈之母是人?還是妖……亦或是其他動物?」
台下一片譁然,交頭接耳。
聖教楊長老這幾天宣揚聖教可沒說這麼詳細,隻說世間萬靈同出一源,為生靈之母的子女。
對麵楊鬆聞言,麵色微微一滯。
這年輕胖子大庭廣眾之下真敢問,他還得現編!
說是人,那妖與動物蟲豸生靈怎麼算?
反之亦然。
生靈之母不能有具體身份。
楊鬆也是臨場發揮怪,臉上露出喜色。
「少俠問得好啊,生靈之母非人非妖非草木等生靈,乃萬靈之集合,人不可明其狀,妖不可窺其形,祂一直都在我們身邊。」
「得見真容,唯我教信眾奔赴懷抱之時。」
李穀臉上肥肉微顫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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