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三息時間,許凡體內真氣狂湧流轉,血肉下的一身凝骨微亮。
囚禁的紫色凝魂在一方混沌空間拍打,整個空間震顫不已。
體內的變化,外人無從知曉,許凡卻一清二楚感知到。
林渠見許凡臉上肌肉僵硬,咬緊牙關,垂眸盯著什麼,似乎很難忍受,急忙問道:“半仙,您……”
“讓附近的人快點離開!你也是!”
許凡抬手打斷,牙縫擠出了一句話。
心頭快速做出判斷,這次功法圓滿有心理準備,卻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,不像以前一般可以控製。
控製不住了,就地突破!
林渠聞言愣了愣,許凡的吩咐讓他摸不著頭腦。
“愣著做什麼,快點,不然死傷自負!”
許凡惡狠狠瞪了一眼,急聲催促道。
“是,聽半仙的。”
林渠被許凡話裡的惱怒之意震懾住,起身去疏散附近的人。
樓上歇息的柳紅塵天生敏銳,隱約察覺樓下的異樣,出門一看,心上人脊梁高挺,雙手握拳。
客棧掌櫃與一名武夫正在往外逃去。
“許大好人,你怎麼了?”
柳紅塵情急之下,慌不擇路,自樓上躍下,撲通一聲,摔到大堂的石板地上。
好在妖怪向來皮糙肉厚,摔不出問題。
她手忙腳亂爬起來,定睛一看,許凡的後頸處皮膚竟開始溢出紫色真氣!
凝神即將徹底完成,流轉經脈、竅穴、凝骨的真氣壓製不住。
“小紅,你先出去,我要突破了。”
柳紅塵心頭一跳,昨晚還慶祝來著,效果也太好了,一夜過後就武道突破。
不愧是天資異稟的許大好人!
“大好人,你要不要緊?我能幫你什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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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凡一時差點岔真氣,這叫什麼話,集中意誌力吩咐道:
“乖乖,去外邊守著。”
“哦哦,有事叫我。”
林渠以聖教的名義,將客棧左右商鋪的閒人疏散開,在遠處觀望。
以客棧為中心的商鋪周圍靜悄悄的,僅剩一人。
許凡閉上雙眼,席地而坐。
塑神功自行運轉起來,紫色真氣止不住脫離他的軀體,反而將全身包裹起來。
一息,兩息,一刻鐘……
轟隆!
那家客棧方向似乎有天雷炸響,震耳欲聾,傳遍整個闌關縣城。
眾多撤離的百姓嚇了一跳,捂住耳朵,不自覺地抬頭看向冬日向來陰沉的天空。
冬天也會打雷!
最前方的林渠心臟猛跳,許半仙身上一定發生了不得的事。
莫不是要突破?!
這動靜未免太大了!
他想到許凡告訴他的算命結果,十五載後,他凝神有望。
林渠眼眸發亮,死死盯住客棧方向,呼吸急促。
“大丈夫當如是也!”
相比林渠的激動,街道另一頭,距離突破地更近的柳紅塵緊張得多。
一邊擔心許大好人出岔子,一邊兩隻杏圓黑眼滴溜溜亂轉觀察。
誰要是敢打攪許大好人突破,她就不客氣!
別怪她壞了跟大好人約定的規矩,在鬨市變回原形。
不到半個時辰,便有馬蹄聲出現。
竟來了一支兵馬,將狹窄的街道圍得水泄不通,蔓延到街頭轉角,全是腰係黑巾的聖教義軍。
為首的鄭樊提著一柄丈長馬槊,身後跟著賀錦南父子。
方才他們遠在城邊,也聽到那聲驚人炸響。
聖子在閉關中,鄭樊便帶人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這等變故早就把附近街上的百姓嚇跑,隻見到一位麵帶防備的絕美姑娘攔路,賀梓上前小聲提醒道:“這位姑娘是許半仙的未婚妻。”
鄭樊頷首,驀地想起曾經在建安南雁湖的事,許半仙稱之為未婚妻的女子,似乎是一隻大妖。
他都加入生靈聖教,鄭樊對妖怪沒太大敵意,何況是讓他欠下人情的許半仙的未婚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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