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鎮南王在路上,等他來了雲定縣,我再想辦法送你們父子團聚。”
許凡給出合理建議。
好歹是他的大客戶,付了大價錢。
過幾天幫慕容洵送個信,趕緊把這小子送走。
繼續過自己的安生算命日子。
慕容洵點了點頭,讚同做法。
就是越品越覺得話裡的味兒不對,像是江湖仇敵滅人滿門的狠話。
兩人進了屋,何秀秀見到慕容洵眼圈微紅,淚痕掛在臉上。
“林公子,不知發生什麼事,如此傷心?”
昨天慕容洵要求許凡配合,謊稱自己被江湖仇家滿大街追殺,躲在這裡,有家不能回。
何秀秀沒懷疑,信以為真。
“哦,我剛打探到消息,林洵他爹生了重病,心中憂思繁多。”
許凡替慕容洵圓了過去,收穫一個暗藏感激的眼神。
何秀秀想著對方是她的救命恩人,親人病重,也該表示安慰。
“林公子不要擔心,林伯父吉人自有天相,會好起來的……”
許凡有自知之明,留二人在屋裡,便出了門。
回到睡覺的臥房,柳紅塵在竹簍裡睡覺。
許凡拍拍竹簍叫醒,“你乾娘有麻煩了,會不會大開殺戒?”
鎮南王攻打白陽山,沒幾個人看好。
是朝廷無高手?江湖無高手?
兩百年屹立不倒,白陽山君不可敵。
柳紅塵冒出頭,搭在竹簍上,深深看一眼,“不知道,我沒聽說乾娘的做過壞事。”
她想了一下,“如果硬要說,就是允許白陽山下獵戶進山打獵採藥,許多動物死於獵戶之手。”
言外之意,柳紅塵身為白陽山土生土長的妖怪,認為白陽山君是無敵的。
這下許凡放心了。
到時候把慕容洵送出去,鎮南王不得樂瘋?
許凡正想說話,院子大門傳來動靜。
“小舅,我來看你來了!快開門!”
這聲音不用想,是大外甥李穀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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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屋裡的慕容洵、何秀秀麵色慌張,找了一間屋子躲起來。
躲好後,許凡才去給李穀開門。
打開大門,李穀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,穿著厚棉衣,頭頂帶著獸皮帽,禦寒保暖衣物顯得身形圓滾滾。
許凡可以預料到,大外甥過二三十年就是翻版的何縣令。
“小舅最近在搞啥,還去街上給人算命嗎?”李穀跨過大門檻,小眼睛掃了一眼許凡身後的院子。
“當然,算命是正經事業,不能荒廢。”許凡眨眨眼,大外甥一個人跑來看他,還帶了禮物,心意十足。
“小穀,你今天不用去學堂麼?”
李穀擺了擺手,不耐煩道:“學堂先生的老娘病重,要回去照顧,現在又是臘月,臨近年關,直接給我們放了假。”
說著,就把手裡的油紙包塞給許凡,“我娘說小舅喜歡吃她親手做的包子,讓我送了過來。”
許凡一雙大手接過,油紙包還透著餘溫,心底霎時一暖。
“外邊冷,快進來坐。”
兩人向屋裡走去,邊走邊說。
“小舅,你也別去算命了,算命才賺幾個子兒,全縣城我爹最近在找人,一男一女。”
“找到其中一個,有重賞,發家致富近在眼前。”
李穀像個小大人,給許凡透露最近的賺錢風口,頭頭是道。
“你爹讓我去找了,沒找著。”
許凡放好油紙包,聳了聳肩。
兩個全在他家,收刮慕容洵後,不缺那點銀子。
“小舅,你家裡有客人?”李穀狐疑道,目光落在幾把椅子上。
地上散了一地的花生殼,瓜子殼。
“我剛剛才在炭盆邊嗑瓜子。”許凡笑道,大外甥觀察敏銳,場麵沒來得及收拾。
李穀不再多問,伸手往懷裡掏東西。
手出來時,多出一疊折起來的紙張。
“小舅,你是行家,看看我續寫的怎麼樣?”
這些寫滿小字的紙是他續寫的書生與狐妖的故事。
上次偷看完小舅的話本,作者斷更了,夜不能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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