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月一愣，點頭道：“好。”
路小芸忽望天空，似閒聊又似感歎：“隻因當年，我師父與師兄有約，要立誓守護各自一方水土。所以我想在此定居……而且，這城裡還有一位，我想見，又不想見的人。”
水月問：“想見又不想見……是何人？”
路小芸沉吟道：“一個與我頗有淵源的同門，但這一次，我不想再去主動找他，希望等他來找我。”
水月不明所以，還是附和地點了點頭。
傍晚，路小芸發現水月竟燒得一手好菜，頗合自己口味。飯後小憩，見水月仍在旁打掃整理，路小芸悄聲道：“看來你很會打理家務？倒替我省了不少事。”
水月低頭，略帶羞意：“一點微薄之力，隻盼能稍稍報答姐姐恩情。”
路小芸慵懶道：“可我說了，不用你報答。”
水月愣了一下，道：“或者我是想，別虧欠姐姐太多。”
路小芸問：“那你如今待我這般好，當初龍靈兒命你來殺我時，可曾想過會有今日？”
水月一怔：“我……不知。那時隻為遵命救瑩兒……但現在，我真心覺得姐姐是極好的人，我願傾力相報……”
“我可不是什麼好人。”路小芸狡黠一笑，“其實也無須你刻意做什麼。倒不如我讓你吃點虧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？”
水月詫異：“姐姐是指？”
路小芸道：“聽你說，你曾是龍靈兒的侍女，凡事言聽計從。那現在，我要你也這般待我，如何？”
水月聞言，麵上莫名一紅，輕“嗯”一聲應道：“但憑姐姐吩咐。”
路小芸道：“嗯……我很喜歡你喚我‘姐姐’。”
水月道：“能遇上路姐姐，是我今生的幸事。”
路小芸緩步走近，在她耳畔輕語：“那往後，你就當真做我妹妹吧！你來照顧我，我來護著你。”
水月笑著行了個萬福：“妹子見過姐姐！”
路小芸挑眉：“時辰不早，走，陪我歇息去。”
……
當晚二人同榻而眠。次日清晨，路小芸緩緩睜眼，見水月仍在沉睡，呼吸勻淨，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警惕與憂懼，顯得格外安寧。路小芸不由微微一笑，伸手輕輕為她掖好被角。但細微動作間牽動記憶，昨夜種種親昵霎時間回溯腦海，令她麵上一紅，又怕驚擾了對方，便靜靜坐臥在一旁等待。
……
“對不住，昨夜是我有些過分，不該那般欺辱你。”待水月醒來，路小芸第一句話說道。
水月麵泛紅暈，輕聲道：“姐姐言重了。姐姐待我極好，何來欺辱？其實……姐姐很是溫柔。若姐姐喜歡，往後，我便是姐姐的人。”
路小芸一怔，癡癡道：“溫……溫柔？倒是頭回有人這般說我。”
“嗯嗯！姐姐真的很溫柔很溫柔了！”水月點頭，又狡黠試探，“隻是，昨夜姐姐親我的時候，可是在想什麼心事？是……將我當成了喜歡的人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！”這次輪到路小芸臉紅，隨後又道，“或許，是我……太孤獨了吧。自師尊仙逝，我便也沒什麼朋友……”
水月小心問：“咦？姐姐莫非……喜歡自己的師父？”
“你亂想什麼呢！”路小芸微嗔，“師尊待我恩重如山，若論喜歡，也是那種對長輩至親般敬愛的喜歡。”
水月尷尬一笑：“我……我不懂嘛。那姐姐喜歡誰呀。”
隻見她歎了一聲：“唉，我也不知，自己都說不清，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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