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劍!”
解元介紹道:“今年二月龍抬頭日,老夫於屬地山下偶遇一位西域來的鑄劍巧匠,那位師傅技藝極為了得,他與老夫相談甚歡,言及西域劍法亦以靈動細劍見長,與我東湖劍法頗有相通之處。要我替他取來六種上乘鑄鐵,便能為我鑄造這一寶劍神兵……”說著,他從懷中取出一方輕紗,拋向空中。輕紗飄飄落下,解元平劍伸出,紗落劍上,竟無聲無息分為兩片,緩緩飄落。其鋒銳可見一斑。
然有人讚歎,便有人質疑。眾人見解元握劍提起時,那細薄劍刃不住顫動,仿佛稍加用力便會攔腰折斷。
這時,一人高聲道:“解掌門此劍未免單薄,恐怕隻堪賞玩,並不實用吧,未必及得上我五虎門無堅不摧、剛柔並濟的寶刀!”
解元笑道:“小英雄所言不無道理。然老夫手中此劍雖薄,卻堅韌異常,縱與重兵相擊亦不損毀。諸位若不信,儘可取得意兵刃與老夫一試便知。”
方才出聲的五虎門弟子立時躍上台:“晚輩鬥膽,願以家師親賜寶刀一試掌門寶劍!”言罷,“鏘”地拔出背後一柄刀身寬厚的九環刀,看似沉甸甸頗有分量。路小芸瞥見,倒與先前那臨海水匪頭目所用的大刀有幾分相似,驀然微微一笑。而眾人見此,也紛紛屏住了呼吸,不知解掌門手中的細長寶劍是否真有他說的那般神奇,那薄如紙片的細劍,隻怕未必遭得住九環刀的猛力重劈。
那五虎門弟子躬身行禮,隨後將大刀高舉半空。而解元則將細劍平置身前,神色從容:“小英雄,請進招!”
“那解掌門,晚輩得罪了!”說完,五虎門弟子毫不遲疑,揮刀猛劈而下!解元提劍上撩,“嗤”一聲輕響,巨刃所及之處泛出一瞬火花,緊跟著“啪”一聲脆響!電光石火之間,那九環刀竟如朽木般被削斷,半截刀身高高飛起,半晌才“撲哧”一聲釘入台下空地。眾人難以置信地望向解元手中細劍,隻見劍身兀自嗡鳴輕顫,絲毫無損。那輕薄劍刃,如何竟能斬斷厚重的九環刀?
解元氣定神閒,嗬嗬一笑:“承讓了。不慎毀了小友愛刀,稍後可至我門中,任選一件趁手兵器帶走,權當東湖派儘地主之誼,哈哈!”
江南武林皆知五虎門與東湖派雖離得近,但以往關係並不算好,斷無串通作假之理。且是對方弟子主動挑釁,解元非但不惱,反允賠償,氣度令人心折。台下頓時彩聲雷動。看過前八件兵刃,眾人心知,這第一場魁首,非東道主東湖派莫屬。
然又有人哈哈大笑:“誰不知解掌門夫人娘家乃江南巨富,門路廣博,自可延請天下名匠鑄此神兵!我等小派無此機緣,隻能在武功上苦練。習武之人,終歸要在拳腳上見真章,是不是?”
解元亦笑道:“這位朋友所言甚是!不過老夫今日想說的是,我東湖派所藏名劍寶劍已豐,多此一劍不多,少此一劍不少。值此一年一度盛會,老夫今日便以此劍作彩頭,贈與第二、第三場比試中奪魁的江南武林英雄!”
“好!”“解掌門豪氣乾雲!”“真乃大家風範!”台下見首領如此豪爽,掌聲雷動。此劍確非凡品,於武林中人可謂價值連城。一眾青壯武師摩拳擦掌,皆欲得此上品寶劍。
解元誌得意滿掃視台下,忽見賓客席中兩位年輕女子神色平靜,既不意外,亦不激動,與周遭喝彩格格不入。
解元心念微動,補充道:“若在座諸位嘉賓及江湖散人高手有意,亦可登台一試。老夫自當一視同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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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小芸與水月因來得稍晚,又因容色出眾兼王喜恭敬引路,眾人不自覺讓出中間席位。路小芸初未察覺解元此言正衝己方,待見眾人目光投來,才抬眼望向台上,正與解元視線相接。
解元笑道:“這位姑娘麵生得很,想必非本地人氏。然觀姑娘裝束,亦是同道中人,不知師承何方名門?”
一旁王喜正欲介紹其來曆不凡,路小芸已搶先應道:“見過解掌門。小女子無門無派,與舍妹偶經寶地,無意驚擾諸位前輩雅集,還望海涵。”
解元聽其口音非江南人士,嗬嗬笑道:“然老夫觀姑娘神色,似對敝派此劍不以為意。想必姑娘見多識廣,對此道別有高見?亦或身懷更勝此劍之神兵?若能讓我等江南的泥腿子開開眼,老夫亦當厚報,決不薄待了外鄉貴客。”
見眾人目光投向自己,路小芸不便拒絕,她看了一眼腰間鞘中的火蓮劍與逆光劍,火蓮劍雖乃稀世神兵,可畢竟為師尊遺物,不願輕示於人,遂拔出逆光劍,道:“小女子並無上好兵器,隻有一柄無人會使的怪劍……”她本意隻在台下說明,不想台上已有弟子下來接劍。她未推拒,劍便被遞到解元手中。
解元接過,仔細端詳,倒吸一口涼氣,半晌後,帶著疑惑看向台下路小芸:“敢問姑娘……此劍,是這樣握?還是……這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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