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命中情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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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了江南水鄉，路小芸與水月一路北歸，朝河間方向行去。
二人緩行月餘，到了泉州。再越過泉州，便是河間。這日，路小芸念及秦宗陽囑托，便攜水月同往鳳凰山拜訪。萬劍門上下，依舊頂禮相迎。
秦宗陽身著玄金長袍，身形偉岸如昔，滿麵喜色，嗬嗬笑道：“清霜，你能來，真讓我很是高興。說來，你到的正及時，若晚一兩日，老夫便啟程去往湖北了。”
路小芸問：“前輩去湖北有何貴乾？”
秦宗陽笑道：“萬劍門非止鳳凰山一處基業。年內有些事務，需老夫親往料理。清霜此來，可是有何要事？”
路小芸想起淩逸風借其名號相助之事，微笑道：“並無要事。隻是承蒙前輩托付重任，自當時常拜訪，指導兩位公子劍術。”
“有心了！”秦宗陽眉目舒展，欣慰頷首。
路小芸續道：“隻是……前輩可否，不要再以師娘名諱喚我？我終究……不是我師娘。”
“這……”秦宗陽麵上掠過一絲尷尬，欲言又止。
路小芸察覺失言，忙岔開話題，又說起月餘前，江南彭澤武林門派萬般禮遇招待之事，想來都是因秦老前輩的麵子。
秦宗陽撫須笑道：“嗬嗬，那是自然……中原武林，誰敢不給老夫薄麵。”他笑意中帶著一絲得意與慈祥，“不過，那解老六能想到討好你，確也是他的福分。”
“全賴前輩洪福。”路小芸恭維道，“哎，前輩，解掌門名諱解元，想必是家中老大吧？前輩何以稱他‘解老六’？”
秦宗陽笑道：“我們武林盟會中，一向以地域興盛排座次。其中就屬他們江南彭澤一帶，本事最末，暮氣最重，故在盟會六部中忝居末席，是以喚他‘解老六’。”
路小芸了然一笑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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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宗陽續道：“至於論其緣由，老夫心想以那些江南人之勤勉好學，本不該落於人後。可偏偏江南人勤勉之外卻也精明過甚，長於算計，易生妒忌。年長者懼後輩超越，位尊者忌憚同行。門下弟子晉升甚嚴，不少好苗子可惜跟錯了師父，三四十歲仍碌碌者比比皆是。”
路小芸想起東湖派那位熱情忠厚卻年過四十仍在做知客弟子的王喜，點頭道：“若師父心思儘在旁騖，自然難出人才。”
“是了！”秦宗陽道，“其實那些人的情麵，你也不必儘信，他們有的討好你，隻不過是想攀上你這棵高枝，日後或借你威名狐假虎威，壞你名聲。”
路小芸點點頭：“晚輩知曉了。”
秦宗陽又道：“不過，那東湖派有句話倒是說對了，待年末或明年初武林大會時，還望清霜賞光親臨。老夫……尚有事相托。”
路小芸道：“前輩若有吩咐，現在說也無妨？小女子定當儘力……”
“唉！”秦宗陽擺手笑道，“非是麻煩你之事。自上次與你深談，回望此生，深覺所犯過錯實多。哪怕武功再高，聲名再盛，終究敵不過光陰生死。老夫半生顯赫，亦近暮年。趁如今還算清醒，若能於你身上稍償些對清霜的前世虧欠，百年之後，或可安心去見故人了。”
“前輩……”路小芸未料話題忽轉沉重。看著老人眼中掠過惆悵，旋即化為堅毅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迷茫。不知何事令這位武林至尊看起來變得遲疑，她不便多問，寒暄幾句後，言道：“時辰不早，晚輩先去見兩位公子了。”
劍聖點頭：“有勞！老夫命他二人備了些薄禮，你且去看看是否合意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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