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回去！我稍後定會給你一個交代！”
何月華哭道：“你……你居然還護著她？我恨不得她去死！”她又狠狠瞪向路小芸：“那你可又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？！”
路小芸道：“我的所作所為，我問心無愧，信不信由你，你就是再怎麼罵我，也隨你的便。”
“師叔！”莫公子急喚一聲，牽動傷口，額頭冷汗涔涔。他強忍疼痛：“師叔息怒，在下代華妹向您道歉，失禮之處，師叔儘可責罰在下。”路小芸不語，卻是撿起自己的劍，運起輕功獨自離開了庭院。
“你……你乾嘛這麼偏袒她！”何月華氣得跺腳。
“華妹！”莫公子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痛楚與無奈，身體因劇痛和心焦晃了晃，臉色愈發蒼白，“呃……”他捂住腰側傷處，冷汗如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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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月華這才猛地從妒恨中驚醒，看清他慘白的臉色和錦袍上暈開的更大片暗紅血漬，頓時慌了神：“羽哥哥！你……你真受傷了？！傷在哪裡？快讓我看看！”她撲上前，淚水再次湧出，這次卻是心疼與後怕。
“我何時騙過你。”莫羽聲音虛弱，透著深深的乏力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！我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！”何月華手忙腳亂，又急又悔，“快，讓我看看傷口！青鋒，快來幫忙！”姐弟二人慌忙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莫羽。
“沒事，先回去，勿要告訴……我爹娘。”
……
三人回到莫府，何月華滿心擔憂，守在莫羽床邊許久，見他氣息漸穩，又憶及自己今晚的衝動和路小芸臨去時那冰冷的眼神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莫公子失血加之精神疲憊，這一覺直睡到次日近午方醒。甫一睜眼，便是一驚。隻見母親雲容正坐在床邊，滿麵憂色地守著自己。
“羽兒，你醒了？”雲容見他睜眼，連忙俯身，眼中滿是心疼與後怕，“告訴娘，你昨晚究竟去了哪裡？怎會傷成這樣？可還有哪裡不適？”
“娘，別擔心，孩兒無礙。”莫羽剛醒，聲音有些沙啞，掙紮著想坐起，“就是有些口渴。”
雲容忙將溫水遞到他唇邊。莫羽飲了幾口，目光不經意掃過母親身後侍立的何月華。何月華對上他的視線，眼神一顫，臉上滿是愧疚與不安，仿佛在無聲地辯解：“我實在是擔心你，才不得不告訴伯母的。”
雲容看著兒子，幽幽一歎：“唉，你若不願說便罷了。但傷總是要治的，就讓月華再幫你仔細瞧瞧吧。”她深知兒子秉性純良，此番受傷必有隱情，多半是遭人算計。見他精神尚可，既不願深說，也不忍多問，徒增其煩憂。
莫公子想起昨夜種種，臉上又是一熱，低聲道：“傷已無大礙，勞母親掛心了。昨夜之事……是孩兒年輕識淺，過於大意，著了他人道兒。往後定當謹慎，母親放心。”至於詳情，尤其龍靈兒那段，他實在羞於啟齒。
雲容又細細叮囑一番，便讓何月華留下照料，自己憂心忡忡地退了出去。母親一走，莫公子才覺鬆了口氣。何月華上前為他重新檢查傷口、換藥。肌膚再次相觸，莫公子依舊有些窘迫，好在傷口確實在好轉。何月華一邊換藥，一邊忍不住低聲問起昨夜詳情。
這一次，莫公子未再隱瞞，將赴約、遇刺、路小芸相救等經過如實道來，隻是刻意隱去了龍靈兒主動投懷送抱、極儘魅惑的那段尷尬情節。
“唉！”何月華聽完，又心疼又埋怨，眼圈又紅了，“你呀！這麼大的事，為何連我也要瞞著？難道在你心裡，我就這般不值得信任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隻是不想讓任何人擔心。父母如此，你亦是如此。”莫羽垂下頭，聲音低沉，此刻的神情倒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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