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騰了十幾次，男孩終於泄氣，雙手撐膝，大口喘著粗氣，小臉上滿是挫敗和不甘。路小芸掩口輕笑：“好個頑劣小子，不領情便罷了。難道別人的東西，你不問一聲就拿嗎？”男孩似懂非懂，悻悻地別過臉，但很快又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：“姐姐！姐姐！你教我武功吧！好不好？”
路小芸挑眉：“你想學武功？”
“嗯嗯！想！特別想！”他用力點頭，空氣中似乎飄散著路小芸身上淡淡的、如同冰雪初融般的冷香。他這才更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位姐姐是何等絕色，但他此刻的心思全在武功上，又極其認真地補充道：“等我學會了，就把這些欺負我的南趙畜生通通殺光！一個不留！”
路小芸心頭一震，那濃烈的、帶著血腥味的殺意，從一個稚童口中說出，顯得格外刺耳和驚心。“你小小年紀，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仇恨？”
男孩急切地表忠心：“隻要師父你肯教我，我一定聽話！讓我乾什麼都行！洗衣、端茶、砍柴……”話音未落，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不管不顧地就要磕頭：“師父在上，請受徒兒一……”
“拜”字還未出口，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憑空托住了他下沉的身體，讓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。路小芸並未觸碰他。
“你告訴我，”路小芸的聲音沉靜下來，“為什麼想殺人？”
“因為他們欺負我！”男孩攥緊小拳頭，指節捏得發白，“所有欺負過我的人！等我武功練成，我要報仇！把那些南趙狗賊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！”他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。
路小芸搖頭，眼中充滿失望和一絲痛心，小小年紀，心中便隻裝著仇恨和殺戮。“你可知，我聽說是你無故打碎了人家的東西？”
“啊呸！”男孩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，口水混著血絲，“那是他們該死！南趙人陰險狡詐，害死了我爹娘！我聽說我們燕國的大軍已經打過來了！殺光他們才好！我要把他們的腦漿踩在腳下！姐姐你就教我吧，我們一起去投奔大軍，殺光這些狗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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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小芸深深歎了口氣，這亂世，連孩童的心都被仇恨和暴力扭曲了。她冷冷道：“我不會教你的。你走吧。”
男孩瞬間崩潰，竟哭了出來，他撲上來死死抱住路小芸的小腿，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：“不！我不走！你一定要收下我！不然……不然我就去找別人學！等我學成了，連你這個不肯幫我的，我也要一起打！一起殺！”
路小芸又好氣又好笑，輕輕一抖腿，一股巧勁將男孩震開半步：“哦？那你去找別人好了。”說完轉身欲走。男孩卻不肯放棄，用儘全身力氣再次撲上，雙手死死揪住路小芸銀絲裙擺的下緣。
“鬆手！否則別怪我不客氣！”路小芸聲音轉冷。
見路小芸依舊不為所動，男孩眼中恨意滔天，咬牙切齒地詛咒：“哼！等燕國大軍打過來，我一定告訴他們！讓他們連你也一塊殺了！你們這些不幫自己人的叛徒！”
路小芸霍然轉身，眼神如冰！冰清劍“鏘”然出鞘半寸！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紅劍氣破空激射！
“嗤啦——轟！”
劍氣並非劈向男孩，而是擦著他身側，精準地斬在數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樹上！一聲刺耳的裂響，樹乾應聲被斜斜削斷，斷口處焦黑一片，騰起縷縷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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