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後,林曼雲放手提包,就走到沙發前坐下。
隨手拿起電話,直接撥通林國梁的私密專線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林國梁沉穩老練、略帶疲憊的聲音:
「小曼?這麼晚了,什麼事?」
林曼雲語氣平直坦蕩,開門見山,句句交底,沒有半句虛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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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叔,我這邊出了點私人事,被人當眾打臉、壞了我全盤布局。
需要你出手幫我壓下去。」
林國梁聞言微微一頓,語氣瞬間嚴肅:「說清楚。」
「今晚我設局,本來要拿捏一個京城下來的體製演員沈硯秋,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。」
林曼雲不急不緩,條理清晰全盤托出,
「結果半路殺出一個港商,名叫秦凱,來歷不明,當眾跟我硬剛,還派人闖進賓館,直接拆了我的局,把人救走了。」
「此人極其狂妄,完全不把我們林家放在眼裡,今晚一而再、再而三壞我事,徹底斷了我的人脈布局。
而且他還是未來貿易這次談判的負責人,他今晚還明確的拒絕了我們的合作。」
她話鋒一冷,說出自己真實目的:
「所以,三叔,我要辦他。」
聽到這裡,電話那頭的林國梁沉默片刻,沒有立刻拒絕,也沒有立刻答應,沉聲問道:
「對方什麼底細?港商?有無官方背書?你確定能動?」
林曼雲早有盤算,從容回道:
「底細模糊,隻是港島過來做生意的外商,在本地無根無靠。」
「至於那個沈硯秋,京城外派演員,人年輕、沒後台、膽子軟,最好拿捏。」
緊接著,她說出最關鍵、讓林國梁放心出手的整套方案,也是專門替三叔考慮的官場安全話術:
「我不讓你動用私刑,也不讓你搞江湖恩怨。」
「現在是這個時期,風聲最緊、防滲透最嚴的時候。」
「你直接用你治安稽查的職權,按公事查辦。」
「就定性:
境外港商身份可疑,私下私會、拉攏腐蝕內地公職乾部,涉嫌境外滲透、外聯串連、投機勾結、乾部作風腐化。」
「全部扣時代紅線罪名,公事公辦、依法留置審查。」
「這樣一來:
第一,我們沒有半點私怨報復痕跡,全是整治風氣、排查敵特隱患的公務行為,查不到我們林家頭上。
第二,罪名是當下最嚴的政治紅線罪,沒人敢替他們求情,沒人敢翻案。
第三,正好借這個案子,對外立威,告訴整個嶺南圈子,誰敢忤逆我們林家,下場就是被扣紅線罪名,徹底碾死。」
說完訴求,她特意補了一句,穩住三叔的尺度,防止出手過重翻車:
「三叔,我跟你交底,是不想你不知情下動作過大、脫離掌控,鬨出不可收拾的紕漏。
分寸你來拿捏,隻要把兩人按住、廢掉秦凱在內地的所有生意、毀掉沈硯秋的前程就行,不用出人命、不用留把柄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數秒。
能爬到地方政法實權位置的林國梁,心思極深、老謀深算,瞬間聽懂了侄女的全盤算計。
這根本不是麻煩,反而是一次絕佳的順勢立威、借公事報私仇、鞏固林家地頭蛇地位的機會。
他緩緩開口,字字老道、句句權衡利弊,帶著官場老手的掌控力:
「我明白了。」
「你做得對,不用瞞我。
自家人的局,我清楚底線。」
林國梁思路極快,很快就想好了計劃,語氣沉穩而狠辣:
「第一,私仇全部蓋住,全程隻講公事,案卷、口供、布控記錄全部走正規流程,滴水不漏。」
「第二,涉外滲透、外聯串連這個帽子扣得精準,今年正是重點整頓年份,上麵隻會誇我整治得力,不會查我。」
「第三,那個港商既然無根無基,正好拿來殺雞儆猴,震懾所有外來商戶,讓所有人知道——在廣市地界,誰都繞不開我們林家的規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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