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港島的街道還籠罩在薄霧中。
五輛黑色轎車整齊地停在寧氏大廈樓下。
引擎已經發動，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郭安妮站在頭車旁，最後一次核對名單。
“韓總的人到齊了嗎？”
“到齊了，三個都在車上。”
韓榮晉從第二輛車裡探出頭回答。
“羅總和陳總呢？”
“到了到了！”
羅美娟和陳凱華從後麵兩輛車下來。
兩人都穿著正式，但眼神裡透著興奮和緊張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去內地投資。第一次跨過那條界線，進入未知的領域。
“好，人都齊了。”
郭安妮合上文件夾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出發。”
六個人從寧氏總部選出——律師、會計師、工程師各兩名。
韓榮晉從地產公司帶了三個得力幹將。
加上羅美娟和陳凱華，一共十二人。五輛車，載著十二個人，載著寧家森的期望。
向著羅湖口岸，向著深市，出發。
車隊駛出中環，穿過隧道，進入新界。
城市的繁華漸漸後退，高樓變成矮樓。矮樓變成平房，平房變成田野。
郭安妮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的景色變化。心中那股緊張感，又開始翻湧。
她想起昨天去見寧家森的情景。
辦公室裡的燈光很柔和，寧家森站在窗前。
背對著她，聲音平靜但有力。
“安妮，你記住。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你代表的是我，是寧氏。更是我們未來規劃中重要的一環。”
他轉過身，眼睛直視著她。那雙眼睛裡，有信任，有期待。
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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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拿出你的能力。拿出你的氣魄。我，等著你！滿載而歸！”
那一刻，郭安妮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沸騰。
像被注入了某種力量，某種勇氣。她知道，這是老闆對她的信任。也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。
三年了，從一個小助理做到總裁助理。
她受過多少訓，挨過多少罵。但每次跌倒，每次犯錯。寧家森都會把她拉起來，讓她繼續。
有時候話很難聽，有時候語氣很兇。但她知道，那是為她好。
是希望她成長，希望她獨當一麵。
而現在，機會來了。
去深市，帶隊考察，談判投資。
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任務。隻能成功，不能失敗。
“郭小姐，前麵就是文錦渡了。”
司機周先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郭安妮看向前方，羅湖口岸的輪廓已經清晰。
灰色的建築，飄揚的旗幟。
還有那條界線——分隔兩個世界的界線。
車隊減速，排隊等待過關。
前麵還有幾輛車，大多是貨車。載著貨物，載著希望，駛向對岸。
“郭小姐，要到了。”
韓榮晉從後座探身過來，輕聲說。
他的聲音裡也透著緊張，但更多的是堅定。
這個從大排檔就跟寧家森打拚的男人。
經歷過風雨，見識過世麵。但去內地投資，還是第一次。
“嗯。”
郭安妮應了一聲，突然對司機說：
“周生，停車。”
司機愣了一下，但還是打了雙閃，踩下剎車。
車隊緩緩停在路邊。
韓榮晉還沒反應過來，郭安妮已經打開車門。
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走下車，站在路邊。
望向港島市中心的方向。高樓林立，繁華依舊。
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。
是她奮鬥，是她成長的地方。而現在，她要暫時離開。
去一個陌生的地方，開拓新的疆土。韓榮晉跟著下車，走到她身後。
羅美娟和陳凱華也從各自車裡下來。三人都不明白郭安妮要做什麼。
隻是靜靜站著，等她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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