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岩城都尉府，燈火通明至深夜。
李元乾獨自站在巨大的北境沙盤前。
他目光在代表灰岩、黑石、青崗三城的土丘上劃過，最終重重落在代表魏國“鐵山軍鎮”的黑色石塊上。
“五千對三萬…”
凝罡初期對中期…硬碰硬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”
但李元乾眼中沒有絲毫懼色，隻有萬般冷靜。
他攤開一張特製的信箋，以指代筆，凝練的罡氣在紙上刻下隻有特定方式才能解讀的密文。
一刻後。
李元乾輕輕的將信封放好，嘴裡喃喃道：“六扇門捕快這個身份終於用的上了。”
他將信箋封入一個不起眼的銅管，喚來一名最機敏、身法最飄忽的親兵。
“此物，以最快的速度，通過‘六扇門’渠道，直送府城。”
“記住，用最隱秘的路線，避開所有可能的眼線。”
李元乾聲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親兵肅然領命，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。
這一步棋，是暗線，是火種，不到關鍵時刻，絕不能暴露。
此刻李元乾已經萌生了一個萬分驚險的計劃。
富貴險中求！
........
翌日。
灰岩城頭，氣氛凝重如鐵。
赫連鐵山的三萬大軍並未如預期般發動雷霆萬鈞的總攻。
反而如同一隻耐心的、巨大的蜘蛛。
將灰岩、黑石、青崗三城緊緊纏繞在它布下的無形之網中。
就連鐵山軍鎮的精銳並未大規模壓上。
畢竟三萬魏軍當然不可能全是精銳，還有各種炮灰。
但赫連鐵山麾下那些依附的大小部族軍、以及被驅策的仆從軍，卻不停的朝著灰岩城攻擊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淒厲的號角聲往往在深夜或黎明前最疲憊的時刻響起。
黑壓壓的魏軍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城下。
箭矢如雨點般拋射上城頭。
簡陋的雲梯搭上城牆，士兵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向上攀爬。
雖攻勢不如主力精銳那般凶猛致命，卻勝在頻率極高，無休無止。
城頭守軍不得不時刻繃緊神經，輪番上陣。
箭矢消耗巨大，滾木礌石不斷搬運，士兵們疲憊不堪，許多人靠著牆垛就能睡著，眼窩深陷，布滿血絲。
這種鈍刀子割肉般的折磨，比一場慘烈的血戰更能消磨意誌和體力。
“都尉大人，魏軍又在西門佯攻，守軍請求增援箭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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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傳令兵聲音嘶啞地衝進都尉府。
李元乾站在城樓最高處，玄甲上沾染著夜露和灰塵，眼神卻銳利如鷹。
他俯瞰著下方如同蟻群般湧動的魏軍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，在那些雜亂衝鋒的仆從軍後方。
一小隊裝備精良、氣息沉穩的魏軍軍官，正騎在馬上，從容地指揮調度，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戲謔和殘忍。
那是赫連鐵山派出的“監軍”和“指揮使”。
正是他們在精準地操控著這場疲兵之戰。
才用仆從軍的性命，一點點榨乾三城守軍的精力。
“知道了。”
李元乾的聲音平靜無波，聽不出喜怒。
他揮手讓傳令兵退下，目光卻牢牢鎖定了下方混亂戰場中，那幾個如同毒蛇般存在的魏軍軍官。
其中一個絡腮胡的壯漢，似乎是這支襲擾部隊的頭目。
通脈境後期的修為在雜兵中鶴立雞群，正揮舞著彎刀，聲嘶力竭地驅趕著仆從軍衝鋒。
另一個瘦高個，眼神陰鷙，氣息內斂，赫然是半步凝罡境，顯然是坐鎮的副將，正冷眼旁觀。
“想耗死我？”
李元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“那本都尉就讓你先流點血！”
他體內暗金色的氣旋驟然加速旋轉。
大成境界的《破虛箭訣》施展開來。
“破虛箭意！”
無需實體弓箭，他右手並指如弓，緩緩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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