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“你去哪兒了?怎麼現在才回來?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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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了?可是有什麼事?”
為首的守衛停下腳步:“杉杉姑娘,打擾了。方才在廊外值守時,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洲靈力波動,不甚明顯,但為保萬無一失,特進來巡查一番。“
”姑娘在此,可曾感覺到任何異樣?”
花玖鳶心頭一緊。
糟糕。
是自己剛才動用靈力歸置檔案時,不慎泄露了一絲花靈洲的氣息嗎?
可之前她也曾使用靈力,為何從未被察覺?
是今晚獨自一人,氣息更容易被捕捉?
還是……
她迅速壓下心中的驚疑,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,搖了搖頭:
“異樣?我沒有感覺到啊。許是哪裡竄進來的小精怪,或是哪位前輩查閱古籍時殘留的氣息吧?你們還是仔細巡查一下為好,安全要緊。”
守衛見她神情自然,不似作偽,便也點了點頭:“姑娘說的是。我們自會仔細排查。”
他頓了頓,又關切地問:“杉杉姑娘這是要回去了?今夜憶溯使大人未曾同來,是否需要我等派人護送一程?夜深了,恐不安全。”
看來她和木辭塵“同進同出”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。
她笑了笑,婉拒道:“多謝好意,不必麻煩了。路不遠,我自己回去便好,不浪費公共資源了。”
告別守衛,花玖鳶獨自踏入淩晨的街道。
青森郡陷入了沉睡,萬籟俱寂。清冷的空氣吸入肺中,帶著植物夜露的濕潤氣息。
然而,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,自她離開萬卷青廊後便悄然滋生。
有雙眼睛,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她。
帶著……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。
花玖鳶放慢了腳步,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極致。
是黑市的漏網之魚?
是木瑤光派來的眼線?
還是……楓哥?
她暗自評估著自己的狀態。
此刻,她雖有兩成戰力在身,但靈力與心神皆有消耗,若真遇上強敵,狀態並非最佳,勝負難料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她壓下心頭那點屬於戰神的、想要揪出暗處窺伺者的衝動,選擇了最理智的做法——加速離開。
她不再猶豫,身形在朦朧的夜光中化作一道幾乎難以捕捉的淡影,沿著熟悉的路徑,快速而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棟紅杉樹屋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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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被注視的感覺,在她加速後,似乎遲疑了一下,並未立刻跟上。
終於,熟悉的庭院輪廓出現在眼前。
她輕輕推開並未上鎖的院門,腳步剛落定,一個身影便映入了眼簾。
木辭塵就站在院子中央,身上還是白日那身未來得及更換的、帶著些許褶皺的袍服,顯然並未休息。
他看著她,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,聽不出喜怒:
“你去哪兒了?怎麼現在才回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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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寂靜的院子裡,我的心緒並不平靜。
今日地下城的一切,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腦海裡。
當看到那些被明碼標價、如同貨物般販賣的各色術法瓶時,身為憶溯使的我,不僅感到秩序被踐踏的憤怒,更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。
木心澤的內部,竟已腐朽至此?
看到知昔因魂術自動回歸而露出的、失而複得的激動神情,我由衷為她感到高興,那意味著對抗奪靈之風的力量又多了一分。
在那混亂的、敵眾我寡的局麵下,我生怕自己無法護得她們周全。
而當那道紫色的身影,如同驚鴻般悍然出手,招式淩厲,殺伐果斷,毫不留情地奪走數人性命時,我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那一刻的她——
與我認知中的那個會在房間笨手笨腳弄頭飾、會趴在老板娘肩上“委屈”哭泣、會笑嘻嘻挽著我胳膊演戲的“木杉杉”...
判若兩人。
冰冷,無情,招招斃命,不留活口。
那眼神中的漠然,是對生命的徹底俯視。
或許,這才是真實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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