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“你,不會記得了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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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人即使被重傷,記憶也被清除,但求生的本能尚在。
感受到隨後趕到的木知昔和木棲塵帶來的壓迫感,強提一口氣,身形一晃,便要借著林木掩護逃離。
“哪裡走!”
木知昔冷斥一聲,墨綠色的身影如電射出,緊追而去。
花玖鳶實在支撐不住,眼皮沉重地合攏,頭一歪,徹底昏死過去,軟倒在了木辭塵的懷中。
木棲塵則快步衝到花玖鳶身邊:“嫂子!”
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和染血的衣襟,心急如焚,立刻蹲下身,雙手凝聚起生息之力,為她止血療傷。
接收到生息力,花玖鳶周身毫無征兆地再次亮起一圈清晰的紫色光暈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!”
木棲塵愕然地看著眼前景象。
木辭塵緊緊抱著花玖鳶,眼中同樣充滿了震驚與不解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不遠處,傳來木懷遠沉穩卻帶著威嚴的詢問聲,伴隨著眾多紛遝的腳步聲,正迅速朝這邊靠近。
木懷夕站在他旁邊。
木辭塵心頭一凜,絕不能讓他們看到這紫色靈力!
他想也沒想,猛地側轉身體,用自己寬闊的背脊和臂彎,嚴嚴實實地將花玖鳶和她身上未散的紫色光暈遮擋住,隔絕了所有來自後方的視線。
木棲塵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毫不猶豫地挪動位置,與木辭塵並肩而立,形成了第二道人牆屏障。
“父親!”
木棲塵搶先開口:“這裡有刺客!襲擊了嫂子!知息已經去追了。”
這番動靜和木棲塵的話語,立刻在趕來的人群中引起了騷動和驚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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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冰涼的手指突然拽住了我的衣袖,力道大得指節泛白。
我放下玉箸靠近她,聽見那細若蚊蚋卻字字驚心的話鑽進耳朵:
“長公主……她有問題。”
長公主?
她發現了什麼?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直以來,我對這位位高權重的長公主殿下並非全無保留,但也從未將她與那些陰暗之事直接聯係起來。
直到昨日,我抹去瑤光關於地下城的記憶時,才驚覺她的記憶本就存在不自然的缺失,像是被人精心裁剪過某些片段。
如今她也這麼說。
難道長公主……
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我握住她微涼的手,輕輕按了按,示意她噤聲。
這裡眼線太多,一切等回家再說。
就在我覆住她手背的瞬間,一抹極其微弱的紫光在她腕間一閃而逝。
又增加了?
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,但在這高手雲集的宮宴上,任何異常能量波動都可能被捕捉。
我心頭一緊,用寬大的袍袖掩住了她的手腕,另一手執壺斟酒,動作流暢地擋住了來自高台可能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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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去跳舞了,帶著那股我熟悉的、不肯服輸的勁兒。
棲塵確實擅長活躍氣氛,她笨拙地學著木心澤的舞步,臉上竟也露出了幾分真心的笑意。
我能做的,隻是守在她身邊,像個格格不入的影子,擋開所有不必要的打擾,包括瑤光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。
她喝了那杯酒。
是我親手斟的。
然後,她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。
是那杯酒有問題嗎?
我問她,她卻隻是搖頭,扯出勉強的笑容,又轉身紮進了舞池。
可她的氣息越來越亂,腳步也開始虛浮。
我扶住她,感覺到她靠在我身上的重量在增加。
偏偏這時,祭司大人派人來喚我。
我看著她強撐的模樣,心中天人交戰。
她推我,語氣故作輕鬆:“快去吧,我歇會兒就好。”
來到高台上,祭司大人和我談論的卻隻是些無關痛癢的瑣事,並非我預想中關於昨日地下城的緊急商議。
長公主也笑吟吟地過來,端著酒杯,說著“許久未見,陪我喝幾杯”之類的場麵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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