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會在湖中心舉行,來人皆是象州大官富商,一般品級的官員都沒有坐下的資格。
龍庭湖中心,有小島一座,島上有五層高閣,叫做龍庭樓。
今日的端午文會就在第一層舉辦,龍庭樓佔據半個湖心島,麵積不算小,能容納幾千人的大廳。
龍庭樓有百年歷史,百年前妖蠻入侵,那時候的大贏皇帝禦駕親征,就是在此地坐陣。
大廳上有一把椅子,端午文會由青雪府舉辦,杜州牧雖也在青雪府,但他一向不喜參與這種詩詞盛會,這位置自然是青雪府郭府君的。
座下兩側的座椅,歸屬於燕北州來的東大儒,青雪府的陸通判。
再往下就是兩州屬官和一些有名望的讀書人,學士的座位。
端午會場,早到的人們大笑開懷,互相恭敬著說些沒有營養的話。
兩州學子也從船上下來,來到湖心島。
學子們相視,都是一聲冷哼,相互之間看不慣。
周大顧走在象州學子最前麵,他本想低調。
可剛剛八字真言,讓他在象州學子心中地位更上一層,麵對燕北州儒生的敵意,象州同窗不自覺的跟在周大顧身後,甚至一些舉子都走在他身側。
這讓一直侯在周大顧身後的王安,都不自覺的挺起腰板。
在蔡縣時候,他麵對一個小捕快都要低頭鞠躬,怕人家一個不樂意打斷自己的腿。
現在,舉人都要走在自己身後,這可是舉子,隨時能補上官缺的舉子,未來的官老爺!
王安挺直胸口,這些都是顧哥給自己帶來的,自己也要拿出好姿態,省的給他丟人。
周大顧不喜社交,卻不能不社交,歸根到底,他現在隻是一個小秀才,麵對會場端坐的大人物,還沒有他傲氣的資格。
唯有成長為參天大樹,他才能跟杜州牧一樣。
這等有大儒參加的大會,連麵都不露,卻沒有人敢說他什麼。
而周大顧隻能裝出微笑,對著麵前眾人點頭稱讚。
他跟在府衙小吏身後,找到自己的座位,在大廳中端,不算邊緣,但離前排還有些距離。
周大顧抬頭對上陸通判的視線,兩人相視一笑。
這是周大顧第一次見他!
他笑容和善,用力壓製眼底的殺意。
周大顧從他抽動的眼角,還是讀懂他的意思,官場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!
兩人的仇恨,難解!
牛儒賢有些開心:“周兄,咱們在一塊坐著呢!”
周大顧點頭恭敬:“那感情好!”
他一介寒門能跟牛儒賢這種象州頂級的世家子坐在一起,已經是自身才氣支撐的結果。
在大贏實力就是一切,周大顧現在隻是擁有成為大能力者的潛能,還不具備真正的實力,他期待著有天自己能真正成為強者。
到時候,或許,很多事會不一樣吧!
周大顧低頭,將麵前的燒雞從袖子裡遞給身後的王安:“慢點吃,躲我後麵,別讓人看見!”
王安明麵上是他書童,周大顧要是讓他坐下,那會場上的老學究就坐不下了!
他懶得跟那些人理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!
“快看天上!”
遠處天空有一黃褐色龍舟出現,龍舟隨風吹到湖中心,一位老者信步從龍舟上走下,他每走一步,就有一朵才氣黃雲在他腳下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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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上去,就好像半空出現的浮雲接住他的腳。
老者麵微黑,長須白,雙目隱藏在長眉中,是一位憨厚的長者。
燕北書生見老者紛紛站起,老者向前一步踏在地麵。
可落地瞬間竟然直接坐在自己的位置。
燕北儒生紛紛恭敬拜禮:“見過東大儒!”
象州跟燕北不對付,但儒生尊大儒這是禮,哪怕心裡再不服氣,麵上的禮不能少。
象州書生跟在燕北儒生身後見禮,低頭拱手:“見過東大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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