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未想過你會變得如此……強大。”洛曦輕聲感嘆,眼眸中映著冰夢凝的身影,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震撼的時刻,“當初在雲門鶴樓,我親眼見你斬殺不死境,甚至試圖進行武道喚靈。那一刻,我心中的震動難以言表。你不知道,你當時有多麼耀眼。”
那時的冰夢凝,霸氣、狂妄,卻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力量,那一戰為她贏得了無數敬畏的目光,也深深烙印在洛曦心中。沒有人會不仰慕英雄,尤其是在情竇初開的年歲。而當這位英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時,那份喜悅與驕傲更是無以復加。
“謝謝你,還有你的哥哥洛天邪。”冰夢凝語氣誠摯,“當初若非他出手相助,我絕無可能活到今天。”她早已知曉洛天邪的真實身份,卻一直苦無機會當麵道謝。
“你現在的實力,恐怕早已遠遠超越我了。”洛曦笑了笑,帶著些許感慨,卻並無嫉妒,“我雖也完成了武道喚靈,卻終究慢了你一步。道劫那傢夥告訴我,你隻用了百天便成功了,而我卻在其中耗費了百年光陰……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天賦差距,竟如此之大。”她的天賦已是萬中無一,但無論如何努力,似乎總難以企及冰夢凝當年的高度,此刻想來,竟像是又被道劫給戲弄了。
“什麼?”冰夢凝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啐道,“道劫這個傢夥!果然又耍了我們!我當初明明也花了百年!他卻騙我說青蓮劍仙隻用了百天,沒想到他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,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!”
直到此刻,兩人才發現都被道劫給忽悠了。冰夢凝若不是聽洛曦說起,至今還矇在鼓裡。
“該死的!真想再回去狠狠揍他一頓!”洛曦也氣得牙癢癢,揮舞著小拳頭,做出張牙舞爪的樣子,可惜深知再無可能了。
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著這些驚世駭俗的經歷,周遭的人聽得目瞪口呆,隻覺窒息。在她們口中,凶險萬分、九死一生的武道喚靈,竟彷彿成了吃飯喝水般簡單尋常的事情?
“夢凝,你有沒有感覺,近來的境界突破似乎比以往容易了許多?”洛曦忽然正色道,敏銳地察覺到了天地間的異樣,“而且天地間的靈氣,也彷彿變得前所未有的磅礴充盈。”
冰夢凝凝重地點了點頭。她早已察覺,並且記得“魔”曾經提及——當眾生界的“仙劫”來臨之際,所有古老的封印都會開始鬆動,被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浩瀚靈氣將重新逸散世間。所有修煉者的修煉速度都會不受控製地暴漲。
但這並非福音,而是仙劫降臨前最黑暗的預兆。這個世界彷彿一個巨大的圍場,而她們這些修行者,不過是其中被圈養的生物。一旦實力達到某個臨界,等待她們的便是“仙劫”這把最終的屠刀。熬過去,便是超脫成神;熬不過去,便隻能化為劫灰。這是最殘酷,卻也最真實的結局。
交談間,钜艦已在海上航行了約莫五日。 終於,戰艦緩緩停了下來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。濃鬱的海霧吞噬了一切光線,能見度極低。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壓下來,海上的天氣詭譎莫測,方才還是風和日麗,轉瞬已是狂風呼嘯,雷雲密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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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循聲望去,說話者是一名衣著華麗、氣息不俗的青年。此人姓王,旁人皆稱其王公子,神態倨傲。
“你有本事,你自己來破?”逍遙散冷哼一聲,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,“沒本事還敢在此大呼小叫?現在是什麼阿貓阿狗,都敢對我逍遙穀指手畫腳了?”
“哼!區區逍遙穀?不過是一群軟蛋慫包罷了!”王公子語氣強硬,滿臉不屑,“若我昊天宗出手,你逍遙穀還不得跪地求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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